夜如墨，將克維爾鎮外這片臨時營地籠罩得嚴嚴實實。

這裡除了腥和硝煙，還有一種更深層的、來自恐懼的冰冷。

突如其來的襲擊，將致公堂這支武裝隊砸得七零八落。

慘聲、槍聲、炸藥聲，撕裂了夜的寂靜，如今只剩下零星的和遠逃亡者倉皇的腳步聲。

有些人慌不擇路，直接往山裡跑了，有些人正撞上外圍騎馬巡哨的隊伍，又被趕了回來。

火把搖曳，將營地中央的空地映照得忽明忽暗。

上百個被繳械的漢子，上有些還着膀子，有些胡穿着一隻鞋。

臉上沾着泥土和污，如同牲口般被梁伯的人推搡着，作一團。

他們大多是礦工和伐木工出，被致公堂收編，平日里仗着幾分蠻力與敢打敢拼的勁兒穎而出，此刻卻像被拔了牙的老虎，只剩下眼神中的驚恐與麻木。

有幾個試圖趁逃跑的，被眼疾手快的阿忠一腳踹翻，槍托狠狠地砸在背上，立刻便一灘。

阿忠提着一把帶的砍刀，走到梁伯旁，低了聲音，語氣中帶着一猶豫：“梁伯，呢班人…點發落？”

梁伯拄着那桿步槍，槍口抵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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