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空置商鋪有淡淡的霉味，於新背靠朽爛的貨架打盹。

昨夜他們倉皇逃跑，差點摔斷了，一路躲着人走，繞出去四五條街，瞧見這間二層小樓空的，直接撬了鎖躲了進來。

未曾想，後墜了個尾，原來是那個不中用的劉晉的師弟，哭喪似得小聲泣，遠遠跟在後。

還有幾個嚇破了膽的打仔跟着，他也一併放了進來。

二十多平米的一層空間，或坐或躺七八個人。

小文蜷在牆角，肚皮脊樑的咕嚕聲驚醒了孫師傅。破窗進的天昏沉沉，照見地板上幾道乾涸的腳印，昨夜他們踹開鐵鎖躲進來時，這小樓落滿了灰塵。

逃亡之後的時間並不好過，外面約約的喊殺讓人不安，最後伴隨着劇烈的槍聲平復。

誰也沒有多餘的膽氣出門查看，都在這間小屋，驚惶地猜測外面發生了什麼，半夜安靜之後才囫圇地睡了。

“再捱下去要活活死。”

孫師傅着發青的膝蓋起，布鞋尖踢到個空瓶，“咕嚕嚕”滾到打仔阿茂腳邊。那後生仔抱着斷兩截的齊眉，眼皮都不抬，他右肩火把燎出掌大的疤，此刻腫得發紫。

於新忽地睜眼，手裡的轉手槍掉在地上又被快速拾起。待看清是孫師傅，才鬆了繃的神經：“外頭靜如何？”

“我去探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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