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傑在角落，頭埋得低低的，既沒也沒應聲。

“韓傑，你沒事吧？” 裴亦俊又問了一遍。

這次，韓傑的手指微微了一下，卻依舊沒說話。

裴亦俊小心翼翼地再往前挪了一步，第三次開口：“韓傑？”

就在氣氛繃到極點時，韓傑終於有了作，緩緩抬起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裴亦俊只覺得一寒意從脊椎竄上天靈蓋 —— 韓傑的眼睛變得渾濁發白，皮泛着青灰，皮下的管清晰可見，指甲也已經變黑，只是還沒變得又長又尖。

裴亦俊攥刀柄，沉聲道：“韓傑，要是還能聽懂我說話，就點下頭。”

韓傑盯着他看了很久，才緩緩張開，聲音嘶啞破碎：“救…… 救我……”

話音剛落，一個來換水的倖存者正好看到這一幕，尖起來：“啊！有喪！”

“砰！砰！砰！”

尖聲瞬間引來了樓外的群，喪的嘶吼聲驟然變大，瘋狂撞擊門窗，力道比之前狠了不止一倍。

裴亦俊狠狠瞪了那個人一眼，低聲咒罵：“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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