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它本就不該被私藏。”沈卿抬手抹了一把臉上混合著汗水與海水的，神凝重地說道，“當年海盜王將雷晶藏在此，是為了鎮暗河的洶湧涌，並非是給後人當作私產的。你看這礁石上的刻字。”

副手順着他的目看去，只見礁石凹的石壁上，刻着幾行模糊不清的字跡，仔細辨認，竟是海盜王的手書：“來汐往，歸其主”。

“歸其主……”副手喃喃自語，聲音抖，彷彿被去了所有力氣，突然抱住頭，“我懂了……他說的主，是這廣袤無垠的海，是這蒼茫天地，不是我……”

不知過了多久，海浪漸漸退去，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和的晨如同輕紗般緩緩灑下。沈卿着遠晨中波粼粼的海平面，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急忙打開鉛盒看了一眼——雷晶安靜地躺在裡面，不再閃爍着令人炫目的電，此刻，它看起來就如同一塊普普通通的藍晶石，毫無特別之。

“走吧。”他將鉛盒遞給衛統領，神平靜而堅定，“該把它給真正能妥善管理的人了。”

副手沒有再做任何掙扎，默默地跟着他們往岸邊走去。他的腳步虛浮，彷彿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着無盡的疲憊與茫然。衛統領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暗河口，那裡的水流已經變得平緩，宛如一條溫順的帶，彷彿昨夜那場驚心魄的驚濤駭浪，只是一場虛幻的夢。

沙灘上，早有水師的人在靜靜等候——這是沈卿提前派人傳來的消息。他將副手給水師，又鄭重地把鉛盒遞過去：“麻煩呈給工部，這東西或許能為改良海防的避雷裝置提供幫助。”

水師統領接過盒子，眼中閃過一疑，忍不住問道：“沈大人，就這麼直接上去？不再留着仔細研究研究？”

沈卿微微一笑，目向剛剛升起的朝，那溫暖的灑在他上，彷彿為他鍍上了一層金邊：“留不住的東西，攥得越，越容易割傷自己。”

灑在海面上，碎一片耀眼的金箔。衛統領看着沈卿肩上那道目驚心的傷口，關切地說道：“大人，你的傷……”

“小傷。”沈卿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往前走了兩步，迎着輕的海風，緩緩張開雙臂，深吸一口氣，臉上出愜意的神，“你聞，這海風吹着，可比悶在暗河裡舒服多了。”

遠，一艘艘漁船開始揚帆出海，桅杆在晨中劃出一道道細長的影子，彷彿在書寫着新一天的故事。副手被水師帶走時，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對着沈卿大聲喊道：“謝謝你……讓我看清了暗河的盡頭，不是雷晶，而是那廣闊無邊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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