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本事惹我，你有本事別跑——”

廣場舞神曲響徹戰場的瞬間，謝無妄的手停在半空。他的五指張開，距離那道三寸寬的缺口只有半寸，卻不再前進。

他沒。

不是不能，是忽然不想了。

耳邊是《最炫民族風》的節奏，眼前是柱震的軌跡。熵增之神的僵住，金神紋開始紊，陣法運轉出現卡頓。這是機會，千載難逢的機會。

可他突然覺得，打碎它，沒什麼意思。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發白，掌心全是汗和混在一起的。這雙手拆過星艦，改寫過劇，撕裂過世界線。他一直以為，贏就是把對方按在地上踩碎。

但現在，他看着後那些人。

霓凰郡主的甲胄只剩幾片殘片掛在肩上，靠一斷刀撐着地面，頭抬得很高。純元皇後AI的數據流像老電視雪花，一閃一滅，裡還在重複那句話，聲音斷斷續續，但沒停下。溫若寒站在熄滅的火把旁，冷笑地看着高空中的神影，一句話不說，也沒退。

還有那些不認識的人。

有的只剩半邊臉，有的腳已經陷進地里，可他們都站着。不是為了殺敵，也不是為了立功。他們只是不願意倒下。

謝無妄忽然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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