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妄躺在廢墟中央，口微微起伏。火從門口斜照進來，在他臉上劃出一道明暗界線。那些人還在外面站着，沒敢。他知道他們不敢。

他的右眼依舊閉着，但裡面已經開始變化。

一熱流從眼底深湧上來，像是有滾燙的沙粒在瞳孔里流。他沒睜眼，卻“看”到了自己眼睛部的樣子——原本布滿裂痕的墨玉狀眼球，正在被一道金紋路覆蓋。那紋路像活的一樣，一圈圈旋轉，每轉一次，就有一陌生的信息灌進腦子裡。

他知道了更多事。

比如室角落那道裂，並不只是空間破損，而是“漠北和親”這條劇線殘留的斷點。那條線本該早就崩塌，卻被某種力量強行續接了一小段。現在它正微微震，像一快斷的琴弦，還剩最後一波可被吞噬。

他還知道，混沌之瞳的冷卻限制鬆了。雖然系統007依然沉默，但吞噬功能已經恢復到待命狀態。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發。

這覺不一樣了。

以前用混沌之瞳，像是在撬鎖，得費力試探每一機關。現在則像是門自己開了條，他只需輕輕一推。

他角了一下。

這因果的齒，就由我來碾碎。

這句話在他心裡響起，沒有喊出來，也沒有系統提示挑戰台詞。但他清楚，這話已經被記住了。不是被系統記住，是被更高層的東西錄進了規則日誌里。

頭頂的虛空還在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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