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剛泛出灰白，風從草原深吹來，帶着乾草和泥土的氣息。旗杆上的布幡被吹得嘩啦作響，四個大字在晨里清晰可見——有獎問答。

謝無妄站在高台上，角被風吹得在上。他沒換服，也沒合眼，整夜守在這裡，看着工匠丁的徒弟們把最後一拉索固定好。現在，整個雲集市已經立了起來，三排攤位整齊排列，通道寬闊，登記台設在坡地背風，上面擺着筆墨和名冊。

遠已經有牧民趕着牛羊往這邊來，孩子跑在前頭，手裡舉着昨晚發出去的答題傳單。一個紅綢綁頭髮的小丫頭衝進場地，大聲念：“那達慕電商節在哪一天開市？答對獎五文錢！”旁邊大人笑着應：“今天！就是今天！”人群鬨笑起來，有人掏出銅板遞過去。

謝無妄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擴音銅筒，確認代金券都已分發到位，答題箱也全部鎖好。他抬起手臂，用力揮下。

“那達慕電商節，今日開市！”

聲音順着風傳出去很遠。彩炮炸響，紅綢落地，各攤主同時掀開盤布，鹽、鐵鍋、布、皮、香料全都亮了出來。幾個早等不及的買家立刻圍上去問價，攤主們直腰板喊出一口價，不再像從前那樣討價還價半天。

“真貨實價，叟無欺！”

一名剛答對題的孩子戴上紅綢，騎上一匹矮馬，在場中繞行一圈，大聲重複這八個字。周圍人鼓掌好，更多小孩到答題箱前搶着題。

易開始了。

羊三十文一斤，比城裡便宜五文；鐵釘五文一，買十送一；一塊厚氈子標價三百文，旁邊寫着“可用代金券抵五十”。人們來回走，手上拎着剛買的東西，裡討論着下一樁要換什麼。

一個老婦人拿着兩張代金券走到布攤前，指着一匹青灰的料子問：“這個能換嗎？”

攤主點頭：“可換，再加一百文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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