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妄的手還搭在門把上，目落在桌影那點黑末。他蹲下，指尖輕輕了，末碎更細的灰，像是燒完的紙末。這痕迹很新，不是積年的塵。

他站起，沒急着離開。剛才翻過的卷宗被人過，說明三法司里有另一雙眼睛盯着這些案子。對方怕他查出什麼，所以連夜來過，燒掉不該留的東西。

但這不重要了。

他走到角落的高腳案台前坐下，右手緩緩過玉佩邊緣。墨玉微溫，系統沒有報警，也沒有彈出異常提示。這意味着之前的掃描不算正式使用，混沌之瞳還能再用一次。

他閉上眼，右眼深傳來一灼熱。墨在眼皮下流轉，裂紋若若現。他知道這是冷卻機制尚未啟的徵兆——第一次吞噬機會還在。

睜開眼時，他已經做了決定。

昨夜七竅流黑，皮裂；十年前“壬戌·柒叄”案子死狀相似；還有那個遊方道士腦髓蒸發，顱骨焦痕……這些都不是自然死亡，也不是普通謀殺。有人在用驗流程做掩護，進行某種長期的人實驗。

而“驗”本，就是一條劇線。

只要把它從這個世界的故事裡出來，整個三法司的運作邏輯就會搖。那些靠驗立的人，命運也會隨之改變。

他低聲開口：“這因果的齒，就由我來碾碎。”

話音落下的瞬間，右眼猛然一沉。

一道漆黑漩渦在他瞳孔中旋轉開來，像墨玉融化，又像深淵張口。空氣靜止，泛黃的紙頁無風自，塵埃懸浮不。整間案卷庫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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