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中眾人神各異，有驚、有妒、有忌憚，但再無人敢出言質疑。

散會後，謝無妄與姜泥並肩走出正廳。灑在石階上，映出兩人長長的影子。

“將軍真的……不怪我越矩嗎？”姜泥低聲問。

“他怪的是，不是做事的人。”謝無妄道，“你把賬做實了，他就沒法怪你。權力這東西，從來不怕你站出來，就怕你站出來的時候，手裡沒牌。”

姜泥默然片刻，忽而輕聲道：“若下次……我還是做不好呢？”

謝無妄停下腳步，看着。

“那就再做一遍。”他說，“賬可以改，人不能退。你以為你是在為徐驍理賬？不，你是在為自己掙個說話的資格。”

姜泥抬頭看他，目從猶豫轉為堅定。

終於笑了，很淺，卻很真。

“我信你。”說完，抱着空匣轉離去，步伐穩健，再無遲疑。

謝無妄站在原地，目送背影遠去。

袖中匕首微，似有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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