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妄的指尖還沾着，那不是傷口滲出的，而是右眼裂紋深緩緩溢出的暗紅。他沒去，只是將匕首收回袖中，刀柄上的“生死看淡”四字硌在腕骨上，像某種提醒。

廊外腳步聲急促近，親衛一路小跑而來，聲音發：“謝公子，王爺有請，議事廳已聚齊。”

他點頭，起時眼前一黑，混沌之瞳的反噬仍在蔓延，像是有燒紅的針在顱來回穿刺。但他步伐未，跟着那人穿過長廊，石板路映着午後斜，影子拉得筆直，像一桿不肯彎的槍。

議事廳，陳芝豹已經到了。

白勝雪，甲胄未卸，腰間佩劍橫放案前，劍穗垂地。他站在沙盤旁，手指重重向武帝城位置，聲音冷：“王仙芝一日三送餐，連北莽細作都開始點單。這不是異變，是挑釁！北涼若再不，江湖只會當咱們怕了。”

徐驍坐在主位，指節敲着扶手，一下一下，不疾不徐。他眼神沉着，像是在聽軍報，又像是在等什麼人。

謝無妄進門時，陳芝豹抬眼掃來一眼，目如刀刮過臉面。

“新來的義子也參議？”他語氣里沒有敬意，只有試探。

“王爺召見，不敢不來。”謝無妄拱手，落座於側席，作從容。

徐驍終於開口：“王仙芝的事，你昨日說得玄乎。今日滿江湖都在傳他給林寺送素齋，備註‘香積廚加辣’。你說這不是人為，是……規則扭曲？”

謝無妄抬眸：“王爺可曾見過，一頭狼突然改吃素，還辦起了素食團購？”

廳微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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