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妄站在梧桐樹下，指尖還殘留着那本習題冊融化時的刺痛。風掠過袖口，墨玉玉佩微微一震，像是應到了什麼。他剛收回手，一道聲音從迴廊盡頭傳來。

“你有空在這發獃，不如來我書房一趟。”

周子舒不知何時已折返，立在石階之上，目沉靜如水，卻帶着不容拒絕的力道。

謝無妄笑了笑，沒問緣由。他知道，這一關遲早要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靜室，門被輕輕合上。室陳設簡樸，唯有案上一盞油燈燃着昏黃火，映得牆上人影微晃。周子舒落座，未語先凝神，像是一把出鞘卻不急斬的刀。

“那本書。”他開口，“不是浮帶來的。”

謝無妄攤手：“師兄這是信不過我？”

“我不是不信你。”周子舒盯着他，“我是不信‘餵魚了’這三個字能解釋一切。若真是無用之，你何必讓嶺研讀？若真不怕泄，又為何在他答對題目時立刻打斷？”

話音落下，屋空氣彷彿凝住。

謝無妄右眼深，墨玉澤悄然流轉，裂紋自瞳孔邊緣浮現又去——白切黑領域啟，低頻聖如薄霧般瀰漫開來，不着痕迹地平對方緒中的鋒芒。

他嘆了口氣，神忽然黯淡幾分：“師兄說得對。我……確實沒全說實話。”

這句認錯來得乾脆，反倒讓周子舒眉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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