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妄的手指還搭在U盤邊緣，皮下的代碼餘溫未散。他緩緩收手，掌心着口，能覺到那枚嵌的烙印正微微搏，像一顆被強行安進膛的異世心臟。

他沒。

不是不想，是不了。

右眼像是被人用燒紅的針反覆穿刺過，裂紋從瞳孔蔓延到太，墨玉與織，每一次眨眼都帶來撕裂般的鈍痛。他抬左手抹了把臉，指尖沾了，又在角蹭掉，作慢得像是在數心跳。

遠鐘聲響起，九下。

太平鍾。

這聲音本該讓人安心，可他只覺得耳朵嗡鳴。鐘聲落下的瞬間，汴京城的方向亮起燈火，一盞接一盞，像是被無形的手逐一點燃。有人在喊，有孩在笑，街巷裡傳來掃帚刮地的聲音，還有老婦人念叨“神仙保佑”的絮語。

世界活了。

危機解除了。

系統007的玉佩終於震了一下，墨玉表面浮出一行字：【當前世界穩定已恢復至常態，反派聯盟信號中斷，劇崩壞度回落至41.3%。溫馨提示：您已連續高強度作戰七十二時辰，建議立即進躺平模式。】

謝無妄扯了下角：“躺平？我現在坐下怕是起不來。”

他撐着斷柱慢慢站直，膝蓋發出輕微的咔響。這一戰耗得太多，靈力枯竭，經脈像是被砂紙磨過一遍，連呼吸都帶着鐵鏽味。他閉眼，運轉白切黑領域的殘餘氣息，一圈微不可察的暈自心口擴散，護住五臟六腑。聖不盛，卻足夠讓他不至於當場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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