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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新君_第38章 已是無人可擋的定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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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午後,榮國府正門大開,僕從們屏息靜氣,垂手侍立,氣氛莊重而帶着一難以言喻的張與期盼。昭華長公主李明華的駕,連同當朝貴妃裴雪嬈、賢妃賈元春的儀仗,浩浩抵達府門。這般陣仗,並非尋常走,而是代表着如今權傾朝野的江陵郡王李珩,前來與榮國府商定大事。

賈母和趙姨娘率領閤府有品級的眷,着鄭重命婦禮服,早已在榮禧堂前恭候。彼此見禮,寒暄,分賓主落座。香茗奉上,昭華長公主並未過多客套,便含笑說明了來意,乃是作為江陵王的姑母,與府上商定年節時,要迎納四小姐惜春過門為側妃的事宜。

份尊貴、地位超然的長公主殿下親自出面做,更有裴貴妃在一旁含笑見證,再加上自家的大小姐、賢妃元春在座,這般天大的面,在整個京城勛貴圈子裡也是獨一份了。

賈家上下,哪裡還有半分異議?即便是心中最是孤介冷漠的惜春本人,聽聞此訊,躲在屏風後悄悄窺探,見那代表着李珩意志的陣容如此煊赫鄭重,想起那位氣勢迫人又對自己分外疼的未來夫君珩哥哥,心中那點不安也消散了大半,反倒生出一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塵埃落定的平靜與……一秘的期待。此事,自然是一拍即合,順暢無比。

大事既定,氣氛融洽。賈母卻心中仍懸着另一塊石頭。告了罪,請長公主和裴貴妃在廳中用茶稍坐,言道有些己話想與元春說說。長公主與裴貴妃相視一笑,自是允了。

賈母攜元春轉間暖閣,揮退所有伺候的丫鬟婆子,只留祖孫二人。室檀香裊裊,氣氛卻陡然變得凝重。賈母握着元春的手,未語先嘆,終是提起了尤氏改嫁這樁於禮法而言頗為驚世駭俗之事。

元春聞言,那雙慣常沉穩雍容的眸里,極快地掠過一難以捕捉的失落與複雜,但旋即化為一片溫潤的理解。輕輕反握住祖母蒼老的手,聲音和卻帶着一種看的通,低聲道:

“祖母,珩……兄弟他如此作為,看似有些荒唐悖禮,可細細想來,又如何不是因着他骨子裡是個長心、念舊護短之人?珍大嫂子如今失了東府倚仗,蓉哥兒又是個那般不爭氣、自難保的。讓一個無兒無的寡婦日後如何自?讓隨了珩兄弟去,雖是……雖是與禮不合,可於,總歸是個安穩富足、有人庇護的好歸宿了。珩兄弟這也是……不忍見零落苦,又何嘗不是全了咱們家的面?倘若讓珍大嫂子隨了蓉兒去,日後若再傳出些不好的話來,還不是門楣蒙?”

說到這裡,元春神一肅,目掃視四周,確認絕無六耳,這才將聲音得極低,幾乎細不可聞,對賈母吐了更為驚人的:“祖母,如今這朝野上下,明眼人哪個還看不明白?江陵王這承煜太子孤的份,只待一個合適時機,便會正式昭告天下。憑着他今時今日在軍中和朝野上下的赫赫威、在民間的卓着名聲,以及手中掌握的滔天權柄,這大周的天下……將來由他執掌,已是無人可擋的定局!”

頓了頓,臉上飛起兩抹不易察覺的紅暈,聲音更低了三分,帶着一破釜沉舟的坦然,“不瞞祖母,我……我在宮中,看似尊貴,實則如履薄冰。為了自安危,也為了家族……我……我早已許他多時。皇帝……早失人道,當初若不是他的緣故,我又哪裡能封的妃位?”

賈母雖然早已從各種風言風語中約聽到,李珩有“穢宮闈”之舉,往日也只以為是跟那永嘉長公主和裴貴妃。但此刻親耳聽到,自己一手培養、寄予厚的孫,當今的賢妃娘娘,竟如此直白地承認和李珩早已暗通款曲。這等事一旦泄,便是誅滅九族的大罪,心裡還是不由一陣劇烈驚懼,手腳瞬間冰涼。李珩向來是個不怕天塌地陷的,可的大丫頭,又何嘗不也是個膽大包天、敢火中取栗的?

然而,驚懼過後,便是徹底的明悟。元春敢如此說,便是將賈家徹底綁在了李珩的戰車之上,也意味着,李珩取位而代之,應該已是板上釘釘,再無任何懸念的了。

便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