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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新君_第78章 只求一紙休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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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姐兒,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晃了晃,彷彿隨時會暈厥。猛地跪倒在賈母面前,淚如泉湧,聲音凄愴卻不失條理:

“老祖宗!媳婦自嫁賈家,自問也算的孝敬,老祖宗、老爺、太太跟前,也是盡心儘力的。下要打理這偌大府邸,兢兢業業,不敢有毫懈怠!為著府里開源節流,不知得罪了多親眷故舊,這‘潑辣’、‘狠毒’的惡名,都由媳婦一人擔著!為著璉二爺一回回的混賬事兒,媳婦忍氣吞聲,甚至……甚至不惜開罪了安國公這等貴人!媳婦自問,對得起賈家,對得起璉二爺!可到頭來……璉二爺竟要使法子治死我?要了我的命去?”

猛地抬頭,目銳利地看向賈璉,“今日之事,人贓並獲!我王熙,不願再多言辯白,只求老祖宗看在媳婦往日些許苦勞的份上,給媳婦一條活路!媳婦願擔著‘無所出’、‘善妒’的罪名,只求一紙休書,哪怕出門乞討,也強過在這府里被人害了命,死得不明不白!若府里不允,媳婦……媳婦只好修書給叔父,請他老人家來為侄做主,辨個是非曲直了!”

這番話,句句泣,字字誅心,更是搬出了王子騰,威脅之意不言而喻。賈璉面對證,百口莫辯,臉灰敗,只是一味的急聲辯解:“卻不是我!大不了請錦衛徹查,還我個清白!絕非是我做下謀害寶玉和的混賬事。”

其實,王夫人已然懷疑是趙姨娘所為,因着之前,馬道婆曾多次來府上化過功德,唯有趙姨娘與最為親近。也懷疑,是李珩故意趁機栽贓了賈璉,目的自然是讓姐兒和之前的李紈、許氏兩個一樣,藉機離了賈府,之後再被他收了去。

可,事關李珩,又沒什麼證據,李珩又攥着當日香積寺被晉王壞了清白的把柄,自然不敢出言點破,只好悶聲不響。

丫頭!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璉二這個孽障負了你,自有我這老婆子與你做主,怎的就這般絕,竟要破門而去?你就算不念着璉兒,不念着你們老爺、太太,莫非也不念着我這老婆子半點?”

丫頭……這休書豈能隨便寫的?璉兒雖糊塗,可你們畢竟年輕夫妻,哪裡有什麼過不去的?這些年,你跟璉兒哪回吵鬧,老太太,老爺們,哪一個不是護着你……”。王夫人擺出姑姑的架子,板著臉數落王熙,自然是想着能給賈家撐住些面子。

“好一個護着!老祖宗,太太,前日,選擇把葯給寶玉時,決心看着我死的那一刻,可曾有一一毫不捨得我這做媳婦的?哪怕讓人將那藥丸,刮下半點兒沫子餵了我,甚至……哪怕只是讓我聞一聞那葯香,我今日,也不會如此心寒!”姐兒顯然不想再聽這些虛偽的話,直接發。

“我本不想鬧得這般難堪,這些年來,府里多見不得的,說不得的事兒都是我替太太頂着?太太這算盤珠子打的比經書念的還明!護着?咱們是茶壺裡煮蛋——有數的很!老祖宗和老爺、太太,也該知道,我是個藏不住話敢說的,也是個吃不得委屈的,事已至此……還請彼此些面吧,莫讓我真鬧起來……,撕破了臉,到時一張狀紙告到了衙門,以往那藏着的蓋着的,可就得徹底掀開,曬在大傢伙兒眼裡,再也捂不住了!”姐兒臉發寒

賈母與賈赦、賈政面面相覷,權衡利弊。如今賈家風雨飄搖,再也經不起折騰,更不能再開罪安國公李珩和京營節度使王子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