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新君_第140章 是危機,也是機遇。(1)
忠順王李承昊,如今已在甘涼道紮下了。叛軍與朝廷征西大軍大小十餘戰,互有勝負,誰也奈何不了誰。但這“不勝”,對朝廷而言便是敗績。李承昊不僅穩住了陣腳,更徹底打通了與西域的聯繫,黃金、戰馬、甚至那些鬈髮深目的西域傭兵,正源源不斷地輸他的軍中。昔日的藩王,如今在涼州城頭豎起了自己的王旗,廣納西域諸國使臣,儼然已是一副“西朝天子”的氣象,與坐鎮神京的朝廷分庭抗禮,其心可誅!
河東跳樑小丑黃有德,裹挾流民,本不足為懼。皇帝更是派出了皇族中最善戰的渤海郡王李景曜,本指以泰山頂之勢,速平此患,以震天下。
然而……壞就壞在了那個自作聰明的蠢貨——二皇子,晉郡王李景岳!這個無謀莽夫,自恃皇子份,竟也強行徵調晉軍馬,地趕去了河東想搶功勞。他非但不是助力,反而了最大的掣肘。不服李景曜調度便罷了,竟還暗中作梗,爭功諉過,截留糧草,甚至擅自調所屬兵馬,險些幾次壞了李景曜的布局。其所慮者,無非是怕那位戰功赫赫的堂兄立下不世之功,徹底過他這位皇子的風頭,斷了他覬覦東宮之路。
“蠢貨!愚不可及!”李珩每每思及此,幾乎要咬碎牙。正是因為這部的傾軋,才讓那黃有德得以息,甚至還能糾集兵力,與朝廷銳打得有來有回。一場本該速戰速決的平叛,生生被拖了消耗國力的泥潭。
憂也就罷了,偏偏還有外患!而外部的威脅,更令人寢食難安。北疆,狼煙再起。匈奴單于呼延灼日絕非庸主,他終於徹底看穿了李珩提出的“邊疆互市”之策背後,那深刻而毒辣的“分而化之”的謀划。
雷霆手段之下,兩個與大周朝廷親近、接了大量援助的部落已被他派兵洗,其首領的頭顱被做了酒,懸挂於單于金帳之外。來自草原的探報寫得清清楚楚:匈奴王庭的號角日夜不息,無數的狼騎正在山腳下集結,匈奴着貪婪和仇恨的目灼灼,再次投向了南方饒的土地,南下犯邊之意,已如禿鷲嗅到了腥,再也按捺不住。
與此同時,遼東亦傳來噩耗。建州那片苦寒之地,竟養出了一頭猛虎——大金部落。首領圖哈雄才大略,短短兩年間異軍突起,不僅徹底擺了匈奴王庭的掌控和迫,起兵自立稱汗,更向西連續吞併了數個匈奴部落,勢力如同滾雪球般急劇膨脹。其兵鋒甚至南下海,降服了三韓島上的高羅國,與之結聯盟。如此一來,大金不僅後方暫穩,更多了一個南下的跳板。遼東鎮守將軍的奏疏中充滿了焦慮,言說建州銳“躍躍試,破關南下之態已顯”。
朝廷外,暗流洶湧。放眼朝堂之,地方之上,更是人心浮。李珩甚至能清晰地覺到,皇帝那龍椅之下,暗流是如何的洶湧澎湃。朝中的員,各地的都督、將軍,有多人還在忠心王事?又有多人已在暗中盤算着自己的退路與前程?
錦衛的報如雪片般飛指揮使司,需要嚴監控的封疆大吏、地方豪強、乃至朝中重臣的名單越來越長。每個人都似乎藏着另一副面孔,每份報的字裡行間都可能藏着機鋒與試探。
當初大周先帝們,為求地方安定而推行的藩鎮之策,如今終於出了最猙獰的獠牙。那些手握軍政大權的諸侯諸鎮,平日里互相傾軋,爭權奪利,看似一團散沙。可一旦其中有人實力暴漲,或覺得朝廷弱可欺,便立刻換上了一副面孔,奉違,法令不暢,稅賦不中樞,幾乎已不將朝廷的天威放在眼裡。神京的旨意,出了京畿之地,還能有幾分效力?
幽影之下,作為權臣的李珩,自然要為自己謀。一襲蟒袍,靜立於殿角帷幕之旁,彷彿與那些影融為一。他的面容平靜無波,如同古井深潭,至今無人知曉,這軀殼裡早已換了一個來自異世的靈魂。
他穿越而來,憑藉狠辣與心機爬上了這個執掌天下刑獄偵緝的可怕位置,還沒來得及好好這滔天權勢所帶來的極致奢靡與生殺予奪的快意。他的目標遠未完全達到,豈能坐視這大好江山易主,社稷崩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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