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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新君_第140章 你算的是第一純臣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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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政殿的驚濤駭浪彷彿還在耳邊迴響,空氣中瀰漫的肅殺與恐懼尚未完全散去。李珩與丞相謝明遠、領戶部尚書的國丈沈硯、軍將軍蕭懷志四人,被侍引領着,穿過重重宮闕,走向那象徵著帝國最高機的所在——書房。

書房,龍涎香的氣息沉靜悠遠,幾縷過高窗,在如鏡的金磚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然而,當李珩四人踏這靜謐空間時,卻意外地發現,三皇子楚王李景瑆已然垂手侍立在案旁側。楚王姿拔,面容俊朗,眉宇間帶着一年銳氣,此刻見到他們進來,目微微閃,隨即恢復了恭謹的姿態。

四人心中幾乎同時“咯噔”一下,瞬間瞭然。皇帝此刻召見,又有楚王在側,其意不言自明——留守金陵的人選,已然塵埃落定,正是這位年輕的楚王殿下。謝明遠捋須垂眸,沈硯臉上掛着慣常的溫和笑容,眼底卻掠過一不易察覺的思量;蕭懷志為駙馬,深諳宮廷規矩,更是眼觀鼻鼻觀心。李珩則面平靜,彷彿早已預料,只是目在楚王上短暫停留了一瞬,便垂首靜候。

皇帝端坐於寬大的紫檀木案之後,神比方才在朝堂上緩和了許多,但眉宇間仍帶着一不易察覺的疲憊。他目掃過面前這幾位心腹重臣,率先開口,聲音沉穩:“沈卿,戶部如今收支如何?遷都所需浩繁,各軍餉、員俸祿、地方賑災皆不可缺,國庫可能支撐?”

戶部尚書沈硯,臉上立刻堆起圓融而自信的笑容,上前一步躬道:“回陛下,托陛下洪福,更賴靖安侯先前數次慷慨解囊,解了工部籌建新都與北疆軍餉的燃眉之急。加之後續幾番抄沒逆產,揚州鹽、漕兩幫所繳贓銀充實國庫,戶部早已擺窘境,如今庫銀充盈,運轉無虞。”他頓了頓,語氣更顯輕鬆,“尤其北疆互市開啟以來,以我朝綢、瓷、茶葉換取匈奴良馬、牛羊及皮,獲利頗。皮轉售江南富商,所得銀錢不菲,已一樁不小的進項。依臣估算,維持遷都各項所需,綽綽有餘。待今年江南鹽、漕兩道及各州府稅銀足額解,呵呵,臣這戶部衙門,倒真能做個富家翁了。” 他言語間,目有意無意地瞥了李珩一眼,帶着幾分讚許與激。

皇帝微微頷首,顯然對戶部的狀況頗為滿意。他的目隨即轉向李珩,帶着一考究的意味。

李珩沉默片刻,似乎在心中快速盤算着。他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臣桃花山工坊所產玻璃、香皂、香水等,行銷南北,獲利尚算可觀。今次奉旨查抄武安侯秦烈、何太堃、錢青元、吳仁謙、方孝林五家府邸……”他略作停頓,語氣篤定,“據錦衛所知報,臣初步估算,所抄沒之金銀細、田產房契、古玩珍奇,價值當在百萬兩之巨!”

此言一出,書房幾人的呼吸都為之一滯。百萬兩!即便是富庶的江南鹽稅,一年也不過數百萬兩。這五家所藏之,可見一斑!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還是李珩故意說了。據錦衛提前探查到的報,他們五家資產,保守估計也在三百萬兩之上,當然,其中包括大量田產。而李珩雖說的百萬之巨,只是實打實的金銀數目。

李珩繼續道:“陛下,臣建議此次抄沒所得,不如盡數充國庫,以壯國本。至於陛下庫所需……”他微微一頓,語氣帶着一不易察覺的痛,卻依舊堅定,“臣願以桃花山工坊所得,為陛下補足所需,必不使庫空虛。”

皇帝聞言,非但沒有欣喜,反而輕笑着連連擺手:“李珩啊李珩,朕今日召你們來,可不是找你來要銀子的!” 他看着李珩,眼神中帶着幾分難得的溫和與諒,“你那工坊里養活着近萬的工匠、夥計,每日開銷亦是不菲。研製新、開拓商路,哪一樣不要銀子?朕不能總刮你的牆皮!再者,新都主營建已畢,後續所需開支銳減。朕已傳旨後宮,厲行節儉,庫足以支撐。說起來,朕這庫能省下大筆開銷,還多虧了你當初進獻的北疆互市之策!若無此策,單是北疆數十萬大軍對抗匈奴所需的巨額糧草軍餉,就足以讓戶部捉襟見肘,國庫年年吃。此乃利國利民之大功!” 皇帝的語氣中充滿了對李珩策略的肯定。

李珩再次躬,態度謙遜:“陛下謬讚。食君之祿,為君分憂,此乃為臣之本分,不敢居功。”

皇帝臉上的笑意更深,帶着一調侃:“俸祿?李珩,你自朝為以來,所領的那點俸祿,怕是攢上一百年,也抵不上你捐獻給朝廷的零頭!你啊,分明是帶着自己的家當俸祿來做!這般為,放眼滿朝文武,怕是古往今來都屬罕見,你算的是第一純臣!” 皇帝這半是玩笑半是慨的話,引得謝明遠、沈硯、蕭懷志都忍不住低笑起來,連侍立一旁的楚王李景瑆,角也微微上揚,看向李珩的目多了幾分複雜。書房原本有些凝重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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