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中左側口的位置，早已被一大片暗紅近褐的跡浸！那跡邊緣乾涸，中心卻仍着意，顯然是舊傷崩裂又勉強止，一日之反覆多次的結果！濃重的腥氣在溫暖的空氣中瀰漫開來。

“天哪！你……就這般強撐了一天？” 黛玉驚呼一聲，看着那片刺目的紅，心疼得眼淚瞬間就涌了出來，如同斷線的珍珠簌簌而落。

“奴婢去打溫水！” 雪團兒反應極快，轉就往外跑。晴雯和香菱強忍着心慌，小心翼翼地幫李珩下染的中，出包紮的棉布，那上面更是被鮮浸染得一片狼藉。

紅鸞早已取來了藥箱，面凝重，作卻極其麻利輕。先用雪團兒打來的溫熱清水，仔細地拭掉傷口周圍乾涸的污和葯漬。那道猙獰的傷口暴在眾人眼前，皮翻卷，邊緣紅腫，顯然因一整日的勞累奔波，多次崩裂，癒合得極差。

紅鸞屏住呼吸，作輕如羽，將上好的金瘡藥均勻細緻地灑在傷口上，再用乾淨的白棉布重新包紮妥當。每一個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再弄疼了他。

麝月也趕取來了乾淨裳，伺候着李珩換上。直到換好乾凈服，靠在鋪着厚厚錦墊的榻上，李珩才長長地舒了口氣，臉雖然依舊蒼白，但蹙的眉頭總算鬆開了些。眾圍坐過來，或遞上溫熱的參茶，或剝着松子栗子，或低聲細語地關切詢問。大家嗑着瓜子，品着香茗，或是小酌幾杯，說著今日的種種見聞趣事，驚魂甫定後的談笑，格外珍貴。

不知不覺間，夜深沉，更聲滴答。窗外一片靜謐，唯有山風偶爾掠過樹梢。“當——當——當——” 遠約傳來城中報歲的鐘聲，悠遠綿長。

“子時了！新年到了！” 寶釵輕聲說了一句。話音未落，突然！

“砰——！”

一聲巨響，撕裂了桃花山的寧靜！接着，是無數尖銳的破空之聲！

“啊！” 廳眾被驚得低呼。

李珩神一振，忍着口的痛站起：“走，咱們去暖閣看焰火！” 他招呼着眾，簇擁着來到臨窗的暖閣。推開雕花木窗，一清冷的空氣湧，帶着淡淡的硝煙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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