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奇怪怪夢境日記_第12章 心象堡壘與遺忘之畫(1)
日期:1月12日,星期三
天氣:晴,冬日蒼白無力,缺乏溫度
夢記:
筆記本那“可能導致意識結構永久損傷”的嚴重警告,像一道冰冷的枷鎖,將我牢牢鎖在“被”與“休養”的牢籠里。昨日一整天,我幾乎是在與自己的本能對抗中度過的。每一次閉上眼,那片“無序之海”的喧囂餘波似乎就在耳畔轟鳴;每一次神鬆懈,對“鑰匙”線索的就如同毒蛇般嚙噬着我的心。我知道我必須恢復,但純粹的“不作為”本就是一種煎熬。
我嘗試更積極地“加固現實錨點”。我翻出舊相冊,一頁頁仔細查看,試圖用那些定格的、溫暖的瞬間填補認知的裂痕。我給久未聯繫的朋友打了電話,聽着電話那頭悉又略帶陌生的聲音談論着工作、生活的瑣碎,試圖用這些平凡的音節覆蓋腦海深那真名碎片的迴響。我甚至嘗試烹飪一道複雜的菜肴,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食材的理、火候的掌控上,讓現實的、可的流程佔據全部思緒。
這些努力像微弱的火苗,在無邊的黑暗與寒冷中搖曳,雖不能驅散全部,卻至提供了一亮和暖意。
夜晚降臨,我帶着一種近乎虔誠的祈願躺下。我不再奢求進展,只求一個安寧的、普通的,甚至枯燥的睡眠。
夢境回應了我的“祈願”,但方式卻出乎意料。
我沒有墜任何外部的異空間,也沒有被拉觀測現實的詭異視角。我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空曠的、瀰漫著和白的平台上。平台無邊無際,腳下是某種非金非玉、溫潤堅實的材質。這裡無比安靜,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聲,清晰可聞。
這裡是……我的心?我的意識深?
在我面前,懸浮着一幅巨大的、正在緩慢自行繪製的“畫卷”。畫卷的容,正是我過去十一天所經歷的、被筆記本記錄下來的核心夢境場景!時間當鋪的櫃檯、逆影之廊的灰度、眾聲之階的洪流、記憶迴廊的書架、悲傷之河的岸邊、源初之渦的混沌、無序之海的狂……所有場景都以一種寫意又準的筆被描繪出來,但它們並非靜止,而是在緩慢地流、演變,如同擁有生命。
而在這些場景之間,連接着無數纖細的、發線,構一個複雜而不斷微調的網絡。一些線明亮穩定,連接着那些我理解較多、緒波較小的場景(比如時間當鋪);另一些則黯淡閃爍,甚至時而斷裂,連接着那些充滿恐懼、困或認知衝擊的節點(尤其是無序之海和源初之渦)。整個網絡,就像一幅態的、反映我心對這段離奇經歷消化吸收程度的“心象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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