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影應聲，旋即消失不見。

不過半日，一份清單便呈到了玄丹真人面前。上面羅列着通過陸塵和樊妙晴渠道暗中收購的各類材料，其中幾種讓他目微微一凝。

“千年芝、墨玉蓮籽、地龍靈筋…還有這幾種寒屬的輔葯…這小子，難道在修鍊某種極其高深的煉？”玄丹真人何等見識，稍加聯想，便猜出了七八分，“看來那五行凝丹，他也並非只為煉丹而煉，多半是為自修鍊做準備。氣神同修…好大的氣魄，好高的志向！”

他非但沒有覺得趙南貪多嚼不爛，反而更加欣。有天賦、有心、還有如此遠大的規劃，這個弟子，越來越合他的心意了。

又過了幾日，趙南照例來丹堂述職，並上一部分煉製的丹藥份額。

玄丹真人特意召見了他。

殿，玄丹真人看着眼前恭敬行禮、氣息越發沉凝厚重的弟子，心中滿意，面上卻依舊平淡：“近來煉丹似乎頗有心得？”

趙南心中微微一凜，知道自己的丹率恐怕瞞不過這位師尊，恭敬回道：“仰賴師尊教誨與宗門資源，弟子近日研讀百草鑒略有所得，正在嘗試將一些古法融現今煉丹中，僥倖略有提升。”

“略有提升？”玄丹真人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卻沒有深究，轉而道，“古法雖好，亦不可閉門造車。丹道一途，永無止境。你如今雖能煉些帶紋的丹藥，但可知為何同樣是丹紋，亦有高下之分？為何有些丹紋只是徒其形，有些卻能引一法則之力，真正提升丹藥本質？”

趙南聞言，神一振，知道這是師尊要點撥自己了，立刻躬道：“請師尊指點！”

玄丹真人緩緩道：“形易摹，神難求。丹紋之生，不在靈力多寡，而在藥平衡、靈機匯的那一剎那，是否真正及了天地間某種本源法則的脈絡。譬如你煉那培元丹，只知其固本培元，可知其‘培’的是何‘本’？‘元’又從何而來？不同修士，質迥異，所虧之‘本’、所耗之‘元’皆不相同，豈是同一爐丹藥所能一概彌補？”

這番話，如同晨鐘暮鼓，敲在趙南心間。他瞬間聯想到了百草鑒中強調的“藥平衡”、“因材施丹”的理念，與師尊此刻所言竟是異曲同工，甚至更為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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