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南毫不氣餒，一面接着一面嘗試。第四面，第五面，第六面……桌角的廢旗越來越多，不是靈結點無法型，就是靈線中途崩斷，甚至有一面陣旗在他完三個靈結點後，因彼此屬略有衝突，竟直接自燃起來，嚇得他趕潑水滅火，弄得桌案一片狼藉。每一次失敗，都讓他更清晰地認識到自掌控力的不足，以及對陣法基礎知識的欠缺。

竹屋瀰漫起淡淡的焦糊味。

第七面素旗胚拿在手中時，趙南的手臂已因長時間保持細作而微微酸麻。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腔玉佩似乎應到他的焦躁與疲憊，傳來一若有若無的清涼，讓他因屢次失敗而有些煩躁的心神稍稍安定。

“不能急，”他告誡自己，“陣道之難，遠勝煉丹制符，需絕對的耐心與準。而這，正是我現在最需要磨練的。”

他再次睜開眼時，目已沉靜如水。沒有立刻手，而是拿起《陣道初解》，就着月反覆研讀關於靈結點勾勒與靈線銜接的篇章。字句咀嚼，與方才數次失敗的經歷一一印證。

“靈線非線，實為靈路，需貫通始終，靈力流轉不息……”他目落在註釋的一行小字上，“凡線難以久承靈力，易潰散，初習者當以最低階靈為佳。”

趙南猛地一愣，看向手邊那些線。他為了節省，最初用來練習勾勒靈結點的，竟是摻雜了普通棉線的“半靈”！雖也能傳導靈力，但穩定極差，本無法承細作時的靈力波。而那綹珍貴的固靈，他原本打算留到最終型時再使用。

“原來結在此！”趙南恍然大悟，暗罵自己愚蠢，竟犯了如此低級的錯誤。韓老魔給的典籍中早已明言，他卻因心疼材料而忽略了這最基礎的要點。基不穩，竟連心態都有些浮躁了。

他毫不猶豫地拿起那綹淡金的固靈。此手溫涼，有流閃爍，韌極佳。他以銀針引之，覺靈力在其中流轉時果然順暢平穩，如臂指使。

重整旗鼓！趙南神大振，拈針引線，落向最後一面素旗胚。

針尖攜着一縷純的土靈力（為求穩定，他此次選擇了更為厚重的土屬靈力），緩緩刺坤位。固靈完地承載着這縷靈力，緩緩嵌旗面。三分，半厘回挑——一個穩固的、散發著和黃的靈結點完型。

趙南不敢有毫放鬆，屏息凝神，將全部心神沉其中，仔細會着每一靈力的細微變化，控着針尖沿着《陣道初解》上所繪的玄奧軌跡，向著下一個靈結點去。固靈在旗面上蜿蜒，留下一條細微卻堅韌的金靈路，靈力在其間平穩流淌，再無滯或潰散之虞。

……個三，個兩，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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