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雲子抱着他那壇好不容易保下來的“燒春紅”，像護崽的老母一樣，鑽進屋裡半晌沒出來，估計是去找他認為萬無一失的藏匿點了。清風也懶得去管，老傢伙藏東西的本事和他找東西的本事一樣，都屬於未解之謎，今天能發現純屬意外加上那莫名其妙的“劍心”狀態。

經過這一連串的“意外”——破劍部的奇異核心、時靈時不靈的“吐槽應驗”、以及剛剛那短暫卻清晰的“無垢劍心”驗——清風再也無法用平常心看待腰間的這柄破鐵條了。

他回到自己那間簡陋的卧房，關上門，小心翼翼地將破劍從枯藤劍鞘中出，平放在膝蓋上。午後的過窗紙，變得和，照亮了劍上每一道深刻的銹跡和磨損的痕迹。

這一次，他沒有再試圖用神力強行探索，也沒有許什麼不切實際的願。他只是靜靜地注視着它，用手指輕輕拂過那冰冷糙的劍，彷彿在一件易碎的珍寶，又像是在與一個沉睡的老友流。

“兄弟，”他低聲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咱們相也十幾年了。從我記事起，你就在我邊。師父把你給我的時候，就說了一句‘拿着，以後吃飯的傢伙’，然後就把你塞我手裡了。”

他的指尖劃過一道尤其深的銹痕，回憶着過往。

“那時候你比現在還破，還短，我拿都拿不穩。最開始，我拿你當子耍，敲石頭，砍樹枝，結果沒幾下就把自己手心震得生疼，你還崩了幾個口子——雖然本來也沒啥口子可言。師父看見了，也不罵我，就說‘蠢蛋，劍不是這麼用的，要用心’。”

“後來，他就開始讓我用你切菜。”清風臉上出一哭笑不得的表，“我當時覺得這老傢伙絕對是瘋了，或者純粹是想懶。哪有用劍切菜的？可沒辦法，打不過他，也罵不過他，只好照做。一開始，那真是慘不忍睹，蘿蔔切滾刀塊，土豆切渣，還差點把手指頭給切了。”

“慢慢的，好像還真有點不一樣了。”他的眼神變得有些飄忽，“手腕越來越穩，力道控制得越來越准，閉上眼睛，好像都能覺到你的重量，你的平衡點在哪裡。切出來的菜，也越來越像樣。師父那時候才偶爾點點頭，說什麼‘有點人劍合一的意思了’，雖然我覺得他就是在忽悠我繼續給他當廚子。”

“再後來，晾服，趕麻雀，送酒罈…各種稀奇古怪的活兒，都讓你干。”清風嘆了口氣，“說實話，兄弟，委屈你了。人家小說里的神兵利，那是飲開鋒，芒萬丈，斬妖除魔，萬人敬仰。你呢？整天跟蔥花泥土皂泡打道，最大的戰績是拍過老鼠屁。”

破劍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回應。照在銹跡上，反出黯淡的。

“但我知道，你不簡單。”清風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今天我覺到了，雖然只有一瞬間。你裡面…有東西，對吧？那個亮了一下的…核心。還有，我許願的時候，雖然方式奇葩了點，但好像真的有點用？雖然十次有八次不靈，靈的那兩次還凈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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