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墨者_第98章 黑水玄武——秦國的最終目的(1)
那三幅由影構築而的、彷彿映照着未來命運的實時影像,如同三座沉重無比的大山,狠狠地在季風、素心、石頭和阿蠻的心頭。
整個巨大的圓形石室,陷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彷彿凝固了。只能聽到那座巨大“天樞”核心之中,那顆態金屬心臟,“咕咚、咕咚”的、富有韻律的跳聲,如同催命的鐘擺,敲打着每個人的靈魂。
選擇。
一個……前所未有的,殘酷的抉擇。
季風的目,死死地盯着那三幅影像,他的大腦,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地運轉着。
選擇一:前往垓下,為“王”的締造者,結束楚漢之爭,以“天下”換“邊疆”。這……看似是最符合“大利”的選擇。然,這……卻也意味着,他將徹底背棄自己所堅守的“第三條路”,背棄墨家“不事王侯”的本原則。他將再次,為那台他所厭惡的,名為“權力”的巨大絞機的一部分。更何況,就算他幫助劉邦或項羽統一了天下,誰又能保證,那個新的“王”,不會是……另一個始皇帝?
選擇二:趕赴北疆,抵匈奴,守護那些手無寸鐵的邊疆百姓。這……最符合他此刻的“本心”,也最符合墨家“兼非攻”的“守”道。然,“機關巨子”那冰冷的計算結果,卻也如同一盆冷水,將他澆得心涼。保邊疆一時安寧,換來的,卻是中原長達數百年的戰,以及……“歸墟”裂的徹底開。這……無異於,為了拯救一片樹葉,而……放棄了整片森林。
選擇三:放棄所有,進“歸墟”,前往那個……所謂的,沒有任何紛爭與苦難的,“更高維度的世界”。這……聽上去,似乎是一種……超,一種……解。然,季風的心中,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楚。這……不是超,而是……最懦弱的,逃避!是……對這片他所深,並……為之鬥至今的土地,最徹底的,背叛!
“不……”
季風緩緩地,卻又異常堅定地,搖了搖頭。
他的目,從那三幅影像之上,緩緩移開,最終,落在了那張由影構築而的,他師父那張清瘦而威嚴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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