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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墨者_第17章 稷下學宮:思想的殘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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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曾經敞開迎接四方賢士的朱漆大門,如今也已褪去了昔日的彩,變得斑駁陸離,門楣之上,“稷下學宮”四個鎏金大字,也已黯淡失,其中一個“學”字,甚至還缺了一角,彷彿一個無聲的嘆息,又像是一道無法癒合的傷疤,在無聲地控訴着什麼。

學宮之,更是冷冷清清,一片死寂。寬闊的庭院,本該是學子們切磋論道、激揚文字的場所,如今卻雜草叢生,落葉滿地,早已不見了當年諸子百家往來辯難、弦歌不輟的盛景。那些曾經高朋滿座、思想撞的講堂,如今也大多是蛛網布,塵封已久,只有幾隻麻雀在空的屋檐下築巢,偶爾發出一兩聲單調的啾鳴,更添了幾分凄涼。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腐朽的書卷氣味,一種……被忘的智慧的霉味,以及……一種令人窒息的沉寂,彷彿連思想本,都在這裡停止了呼吸。

“這……這便是昔日百家爭鳴的聖地嗎?”季風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失落與悲哀。他彷彿能聽到,從那些空的殿宇深,從那些積滿灰塵的竹簡之中,傳來的一聲聲……思想的嘆息,智慧的嗚咽。

他想起了墨家“尚賢”的理念,想起了巨子師父對知識的求和對人才的重視。墨家之所以能在戰國時期迅速崛起,很大程度上便是得益於其開放包容的學氛圍和對各種技藝的兼收並蓄。而眼前的稷下學宮,這座曾經象徵著思想自由和學繁榮的最高殿堂,如今卻衰敗至此,這不僅僅是齊國的悲哀,更是整個華夏文明的巨大損失。

素心默默地走到他邊,到季風心中那份沉重的失落與悲憤。出手,輕輕握住了他因激而微微抖的手,聲道:“季公子,盛極必衰,乃是天道循環,非人力所能抗拒。稷下學宮雖已不復當年盛景,但其曾經綻放過的思想芒,如同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早已融了華夏的脈,指引着後人前行的方向,永不磨滅。”

的聲音輕而堅定,如同山谷中的清泉,洗滌着季風心中的塵埃。

季風轉過頭,看着素心那雙在晨中更顯清澈明慧的眼眸,以及角那一抹溫而堅定的淺笑,心中的激漸漸平復下來。他知道,素心是在安他,也是在……提醒他,不要沉湎於對過去的哀嘆,更要着眼於未來。

“素心姑娘說的是。”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將心中的那份悲涼下,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逝者已矣,來者可追。我們進去看看吧。或許……還能在這裡,找到一些……墨家先輩留下的,不曾被磨滅的痕迹。”

兩人並肩走進這座曾經輝煌,如今卻已殘破不堪的學宮。學宮之,偶爾能遇到幾名着洗得發白的儒衫,鬚髮皆白,步履蹣跚的老者。他們大多神落寞,目獃滯,彷彿早已沉浸在對往昔的回憶之中,對季風和素心這兩個陌生的年輕人,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佝僂着子,自顧自地走開了,彷彿早已對這世間的一切,都失去了興趣和希

季風試圖向一位看起來還算神矍鑠,正在庭院中打掃落葉的老儒生打聽“九星樓”的所在,以及……學宮是否還藏有墨家的典籍。

那老儒生聞言,渾濁的眼中閃過一警惕與……一不易察覺的悲哀。他上下打量了季風一番,見他雖然着普通,但眉宇間着一英氣,旁的子更是氣質俗,不似尋常之輩,便冷冷地說道:“墨家?哼!早已是過眼雲煙,不值一提了!其學說乖僻,不合時宜,早已被聖人之道所唾棄,被大王所絕!爾等年輕人,還是多讀些聖賢之書,修齊家,方是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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