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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墨者_第16章 合縱連橫:外交的暗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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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嬴政,為何要心積慮地對付你們墨家?他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扁鵲那雙蒼老卻依舊銳利如鷹隼的眼眸,在檀香繚繞的靜室中,彷彿兩盞幽微的燭火,映照出季風臉上瞬間閃過的驚愕與警惕。這個問題,如同一柄無形的重鎚,狠狠砸在季風的心上,讓他剛剛因公孫先生傷勢危急本就難以平復的心緒,再次掀起滔天巨浪。他想起先前在“奇技坊”中,夜梟那不可一世的姿態和對墨家秘的貪婪,想起影月對“炎獄之心”近乎瘋狂的執着,心中那團關於秦國真正圖謀的迷霧,似乎在扁鵲這看似隨意的一問之下,被撕開了一道更為幽深的裂口。

他下意識地握了袖中的短刃,也微微繃,目沉靜地回視着眼前這位自稱“扁鵲”,卻又與秦國最神秘的組織“羅網”有着千萬縷聯繫的神秘老者。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之間的對話,已不再是單純的醫者與求醫者,更像是一場……在刀鋒邊緣遊走的,沒有硝煙的博弈。他必須字字斟酌,步步為營。

“先生說笑了。”季風的聲音盡量保持着平穩,不毫破綻,他腦中飛快地回憶着巨子生前的教誨,以及那些關於秦國種種秘聞的零星片段,“晚輩先前已經說過,我只是一介遊歷之人,因緣際會救助了公孫先生,對墨家之事,所知甚。秦王雄才大略,橫掃六合,其心中所圖,囊括四海,又豈是晚輩這等凡夫俗子所能揣測?”

他沒有直接否認自己與墨家的關係,因為他知道,在這樣一位察人心、且可能早已掌握了他們部分底細的老狐狸面前,任何拙劣的謊言都只會顯得更加可笑。他選擇了一種更為模糊和謹慎的回答,既不承認,也不否認,試圖在對方的試探中,尋找一破局的可能,也希能從對方口中,探聽到更多關於秦國部,特別是那個令人生畏的“羅網”組織的蛛馬跡。他想起先前在客棧遇襲,那些“影衛”提及“夜梟大人”時的恐懼,以及他們對“影月”二字的忌反應,都讓他深信,秦國這張針對墨家的網,遠比他想象的更為龐大和複雜。

扁鵲聞言,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那笑容中帶着幾分瞭然,幾分戲謔,也有一……難以察覺的讚許。他沒有再繼續追問季風的份,而是緩緩踱到窗前,負手而立,着窗外那幾竿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的翠竹,聲音悠遠地說道:“秦王嬴政,其志非小。他想要的,不僅僅是六合歸一,版圖一統,更是……思想的絕對臣服,權力的永恆不朽。”

他頓了頓,聲音中出一令人不寒而慄的寒意,彷彿這靜室的檀香也凝結了冰霜:“百家爭鳴的時代,固然催生了無數智慧的火花,但也使得人心浮,思想駁雜,不利於帝國的長治久安。在秦王看來,一個強大的帝國,不僅需要統一的文字、度量衡、車軌,更需要……統一的思想,統一的意志!任何膽敢挑戰皇權、質疑法度、宣揚異端邪說的學派,都將是他清除的目標。儒家尚且要‘焚書坑儒’,何況是你們墨家這般……特立獨行的存在?”

季風的心猛地一沉。扁鵲的這番話,無疑印證了他心中最深的憂慮。墨家“兼非攻”、“尚賢尚同”的理念,以及其組織嚴、弟子遍布天下的特,都與秦王所追求的絕對集權和思想錮格格不。他想起巨子生前常常憂心忡忡地提及,秦國法家嚴苛,恐難容百家,墨家首當其衝。

“墨家,以其湛的機關之聞名於世,其弟子又多是些……嗯,用你們墨家的話說,是‘赴火蹈刃,死不旋踵’的俠義之士。”扁鵲緩緩轉過,目再次落在季風上,那目彷彿能穿季風的偽裝,直視他心深的墨者烙印,“這樣一王權約束,又掌握着強大力量的組織,你覺得……秦王會允許它繼續存在嗎?卧榻之側,豈容猛虎酣睡?”

季風默然。他無法反駁。墨家弟子遍布列國,常為弱小者出頭,干預諸侯紛爭,這在秦王眼中,無疑是巨大的不穩定因素。

“更何況……”扁鵲的語氣變得更加低沉而神秘,如同古廟深傳來的鐘鳴,帶着歷史的幽響,“墨家所傳承的,並不僅僅是那些用於守城敵的機關之。在其核心秘典之中,似乎還藏着一些……足以顛覆常人認知,甚至……及天地奧秘的‘奇技’。這些‘奇技’,有的可以控水火,如火浣山的‘炎獄之心’;有的可以預知天象,察先機;有的……甚至與傳說中的‘長生’、‘永恆’有着千萬縷的聯繫。”

他每說一句,季風的心便往下沉一分。他想起了火浣山“炎獄”中那些威力巨大的攻伐機關,想起了影月對“天火流星”設計圖近乎瘋狂的執着,想起了公孫先生提及的神秘“歸墟”之地……這一切,似乎都在印證着扁鵲的說法。墨家,這個以“實用”和“兼”為宗旨的學派,其傳承深,竟然還藏着如此驚世駭俗的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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