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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墨者_第4章 魏都殘影:舊友與新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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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狼牙谷死裡逃生,季風與素心、石頭三人一路向東,晝伏夜出,風餐宿,歷經數日的艱辛跋涉,終於抵達了魏國的都城——大梁。

與他們先前經過的那些在秦軍鐵蹄下滿目瘡痍的城鎮不同,大梁城,這座曾經在戰國群雄中也算得上是繁盛一方的都邑,此刻從表面上看,依舊保持着幾分昔日的面。高大厚實的城牆雖然也留下了些許戰火的痕迹,但總尚算完好,城門往來的行人車馬雖不如鼎盛時期那般川流不息,卻也並非死氣沉沉。城街道縱橫,店鋪林立,依稀可見昔日繁華的影子。

然而,季風敏銳地察覺到,在這份看似平靜的表象之下,潛藏着一抑而張的氣氛。

行人的臉上,大多帶着一種小心翼翼的謹慎和不易察覺的憂慮。街頭巷尾,不時可見一隊隊頂盔貫甲、腰懸秦制兵刃的巡邏士卒,他們目銳利如鷹,不放過任何可疑的跡象。那些曾經高談闊論、指點江山的魏國士子,如今也大多噤若寒蟬,偶有談,也多是低了聲音,神匆匆。城門口張的告示,除了日常的政令,更多的是通緝六國遊俠、墨家餘孽以及各種“妖言眾”之徒的榜文,上面用硃砂勾勒出的刑賞條件,目驚心。

大梁,雖未像邯鄲那般被秦軍徹底攻破,但早已在秦國強大的軍事和政治力下,失去了昔日的自主與榮,淪為了秦國實際控制下的一個巨大囚籠。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便是這座古都最真實的寫照。

“師兄,這大梁城……覺有些不對勁。”石頭跟在季風後,低了聲音說道。他雖然年輕,但也經歷了不變故,對危險的氣息也變得敏起來。

季風微微頷首,目沉靜地掃過四周:“秦國對魏地的掌控,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嚴。我們此行,務必萬分小心,切不可暴份。”

素心此刻換上了一尋常農婦的衫,頭上包着一塊灰的頭巾,遮掩了清麗的容貌,只出一雙清澈而沉靜的眼眸。背上的傷勢,在張婆婆的解毒丸和自己的悉心調理下,已無大礙,只是尚有些虛弱。默默地跟在季風旁,仔細觀察着周圍的一切,將城中的藥鋪、醫館的位置暗暗記在心中。

他們尋了一偏僻簡陋的客棧住下。客棧老闆是個上了年紀的魏國老者,看到他們三人風塵僕僕的模樣,眼神中閃過一憐憫,卻也不敢多問,只是麻利地為他們安排了房間。

安頓下來之後,季風對石頭說道:“石頭,你留在客棧,照顧好素心姑娘,切莫隨意走。我出去打探一下消息,看看能否聯繫上大梁城的墨家舊部。”

按照巨子生前的一些安排,墨家在各大諸侯國的都城,都設有秘的聯絡點和一些潛伏的弟子,負責收集報、聯絡同道。大梁作為魏國故都,按理說也應有墨家的力量存在。

“師兄放心,我一定寸步不離地守着素心姑娘。”石頭鄭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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