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有人點頭，有人臉紅。二賴子在後面，頭快埋到口了。那個開壇的道士還想：“你、你怎麼能這麼說？神諭……”

“你的神諭是假的，錢是真的吧？”林默看着他，聲音不高，卻帶着讓人不敢不服的勁兒，“護海隊，把他的桌子掀了，讓他帶着他的幡子滾出湄洲島，再敢來騙人，打斷他的！”

柱子他們早等着這話呢，上去一把掀了桌子，符紙撒得滿地都是。那道士嚇得屁滾尿流，抱着頭就跑，連他那寶貝布幡都忘了拿。圍觀的人哄堂大笑，之前捐了錢的漁民趕把銀子拿了回來，裡罵著“騙子”。

理完道士，林默讓人找了塊平整的木板，自己拿炭筆在上面寫字。的字不算好看，卻一筆一劃很認真：【心誠則靈，無需厚貢；若求私利，神亦不佑】。寫完讓柱子把木板釘在祈願台旁邊，正對着來往的路。

老王是第一個響應的。他原本在家殺了頭豬，準備當貢品送過來，看了木牌後，把豬頭退給了屠戶，拎了一筐剛從礁石上採的海菜過來，往台前一放：“林姑娘說得對，實在點好。這海菜新鮮，您泡水喝，敗火。”

有人帶了頭，其他人也跟着改了。外地來的漁民把銀鐲子收了起來，換了自己織的漁網樣品，說想讓林姑娘看看手藝；本地的漁民不再送大魚大，送來的是曬得乾乾淨淨的海帶、晾得的魚乾，都是些實在東西。二賴子沒敢來，托阿福娘送了一捆自己砍的柴火，算是賠罪。

祈願台前的貢品了，卻看着順眼多了。林默打開系統面板，發現信仰之力的數值確實有波，之前因為那些虛頭腦的貢品漲了不，現在回落了些，但下面多了行小字：【信仰純度提升，獲得“誠心加持”效果：水域掌控度小幅提升】。

笑了笑，看來系統也懂——真東西不在多，在純不純。

傍晚的時候，林默坐在祈願台邊，看着漁民們三三兩兩地來燒香。沒人再提着貴重的東西，有的只是點着一把香，裡念叨着“求風調雨順”“求家人平安”，拜完就安安靜靜地離開，該打魚的打魚，該補網的補網。

老王路過時，蹲下來陪坐了會兒，遞過來個烤玉米：“姑娘，你今天立那牌子，立得好。咱漁民過日子，講究的就是實在，信神也一樣，虛頭腦的沒用。”

林默咬了口玉米，甜的。“其實我也不是神，”着遠的漁船，“就是想讓大家明白，護着這片海，不是我一個人的事，得靠所有人。信我也好，不信我也罷，只要好好待這海，就比啥都強。”

海風帶着氣吹過來，掀的角。祈願台旁的木牌在暮里立着，字雖然簡單，卻像道無形的線，把真真假假的心思分得清清楚楚。林默知道，以後可能還會有雜音，但只要這線在，只要大家心裡那點實在的念想還在，就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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