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多謝丞相。”林默對着它的背影喊。

丞相沒回頭，只在水面上留下個小小的漩渦，很快就消失了。阿福湊過來，小聲問：“林姑娘，西海龍王很厲害嗎？”

“應該……厲害的。”林默着遠的海面，原本平靜的海水，此刻看着像是藏着無數雙眼睛，讓人心裡發。

當天下午，把李伯和哈桑到船艙，沒說西海龍王的事，只說要去探查南海與西海的界。“那邊洋流，怕有暗礁，得提前標出來，省得以後船隊過去吃虧。”找了個借口。

李伯沒多想，只叮囑：“那地方我聽說過，老輩人說進去容易迷路，姑娘千萬小心，不行就早點回來。”哈桑也說要跟着去，被林默攔住了：“你留在島上，盯着新來的那些漁民，別出子。”

等人都走了，林默把那張“四海通途”海圖鋪開。圖上南海與西海的界，果然有片標註着“流”的區域，線條擰一團，看着就。拿出炭筆，在那裡畫了個圈——這裡，恐怕就是下一個戰場了。

當晚，林默沒睡。坐在祈願台的青石板上，着滿天星斗，手裡着那枚定海珠。冰涼的珠子着掌心，讓腦子很清醒。想起剛到湄洲島的時候，只是想安穩過日子，沒想到一步步走到現在，要和龍王級別的人掰手腕了。

這大概就是丞相說的“樹大招風”吧。聲這東西，帶來好的同時，也招來了麻煩。西海龍王容不下，說到底，還是怕威脅到他的地位。

又想起那些從廣東、福建趕來的漁民，想起他們哭着求平安的樣子，想起李伯他們說起魚汛時眼裡的期待。要是魚汛真被斷了，這些人該怎麼辦？

林默握了拳頭，定海珠硌得掌心有點疼。怕嗎？肯定怕。西海龍王經營那麼多年，勢力盤錯節，一個半路出家的“海神”，肯定討不到好。

可退一步呢？認慫？那以後南海的魚汛就得看別人臉，漁民們又得回到擔驚怕的日子，之前做的一切，不都白搭了？

“怕也沒用。”對着海面輕聲說，聲音被風吹得散了些，“來了就接招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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