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之媽祖:瀚海一統_第12章 失控的水箭(1)
湄洲島的夜來得沉,海風卷着氣撲在窗欞上,像誰在窗外輕輕叩門。林默躺在床上,眼睛睜得溜圓,天花板上的茅草紋路在月下明明滅滅,映得心口也跟着起伏。
昨夜的海戰像場韁的噩夢,烏賊的嘶鳴、船板的裂響、陳叔胳膊上迸出的珠,還有自己指尖那道偏得離譜的水線,在腦子裡反覆衝撞。索披了件外起,赤着腳踩在微涼的沙灘上,沙粒鑽進趾,帶着海水退後的意。
礁石群在不遠黢黢矗立,像一群沉默的巨人。林默選了塊最高的礁石坐下,擺垂在礁石邊緣,被夜風吹得輕輕晃。海面鋪着層碎銀似的月,浪頭推着月碎了又聚,聚了又碎,倒比此刻的心緒更安穩些。
抬手點開系統面板,淡藍的屏在夜里泛着冷。“基礎控水:練度12/100”幾個字格外扎眼,像細針,一下下刺着的眼皮。昨天對着烏賊群放出的水箭,說是水線都算抬舉——那力道得像棉線,連烏賊厚實的表皮都沒破,反倒被對方的手得船板裂了。
“連水都控不好,還談什麼護民。”低聲罵了句,抓起腳邊一塊稜角鋒利的石子,狠狠扔向大海。石子在空中劃過道弧線,眼看要墜海面,卻被一道銀灰的影子猛地躍起接住。
是只海豚。它在空中翻了個輕巧的跟頭,將石子含在裡,甩着尾鰭游到礁石旁,用吻部輕輕蹭着林默垂在礁石下的腳踝。冰涼的海水順着海豚的皮濺上來,打在的腳背上,倒讓翻騰的心緒靜了些。
林默手了海豚的背,它的皮膩而堅韌,像塊被海水浸的玉石。“連你都看我笑話?”輕聲問,海豚卻像是聽懂了,發出聲清亮的鳴,擺了擺尾鰭,游向遠的月里。
着海豚消失的方向,心裡那挫敗漸漸沉澱執拗。史料里說,湄洲島在咸通年間的那場海難後,曾有位善控水的子而出,以法鎮住了海中邪祟。既然能看到那些記載,能發系統任務,總不該是個連水箭都不準的廢。
天蒙蒙亮時,林默已經找到陳叔。老漁民的胳膊纏着厚厚的布條,漬過布條滲出來,呈暗褐。“陳叔,我想再試試。”遞過剛從鎮上藥鋪買的金瘡葯,“您讓大夥在淺灘設網,我來引烏賊。”
陳叔皺着眉打量,見眼底泛着紅,卻着不肯罷休的勁兒,終究是嘆了口氣:“淺灘水淺,烏賊未必肯來。”話雖如此,還是吆喝着幾個年輕漁民去準備。
日頭爬到頭頂時,淺灘已經布好了網。是張新織的大網,網眼細,邊緣用麻繩系在岸邊的礁石上,像道白的屏障。漁民們躲在礁石後,手裡攥着魚叉,眼神里半是期待半是擔憂。
林默站在塊蔽的礁石後,手裡握着個陶罐,裡面裝着昨晚特意留下的豬。深吸口氣,將豬順着礁石倒進海里。暗紅的珠在淺灘的清水裡散開,像條蜿蜒的紅蛇,慢慢游向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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