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忽然想起那天隨公主進島時，在升仙坪見到的姜心語：一東方傳統的淡綠質禮服長，擺綉着細碎的銀線花紋，走時流婉轉，連發間都簪着珍珠釵子，站在人群里像朵被眾星捧月的花，誰不得高看兩眼？

可眼下呢？那些路人看他們的眼神，分明帶着幾分“看鄉佬”的打量，目掃過的料時還會微微停頓，那點輕視藏都藏不住。

彥看着姜心語強裝鎮定卻難掩局促的樣子，心裡忽然湧上一陣暗爽——原來姜心語被人當鄉佬看時，也會這麼不自在？先前在心頭的窘迫瞬間煙消雲散，他甚至忍不住勾了勾角，覺得這一路的彆扭總算找補回了點滋味。

道路兩邊漸漸出現片的麥田，麥穗被風吹得輕輕晃，偶爾能看到農人彎腰勞作的影。彥忍不住好奇問道：“不是說東門懸崖上才是斯通城的農田嗎？怎麼城外也有？”

聽到彥的疑問，奧利弗先是輕輕勒了勒馬，目掃過路邊片的麥田，才慢聲開口解答：“這事兒得從IIA的人口問題說起——現在IIA面臨人口短缺，包括斯通城在的聚居地，都調整了人口政策，還出台了不激勵生育的措施。”

他頓了頓，看着麥田裡偶爾晃的農人影，繼續說道：“這些政策下來後，斯通城的人口漲得快，東門外那片懸崖上的農田，早就不夠用了。”

“再者，”奧利弗話鋒一轉，語氣里多了點耐人尋味的意味，“斯通城產的糧食、養的牲畜，不要供自己人吃，還得往自由市運。你不知道，自由市的IIA總部那邊，不人都把吃斯通城產的食當份象徵，需求一直不小。”

最後，他朝耶羅峽谷深的方向虛指了下，補充道：“還有個關鍵原因——耶羅峽谷三方早休戰多年，城外沒了戰風險，斯通城便放開手腳開墾城外土地種糧，再加上城外土壤沃，新開墾的農田產量極高，正好滿足需求。”

“原來是這樣。”彥視線從路邊的麥田上收回，指尖無意識地蹭了蹭馬鬃，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裡，帶着點恍然大悟的喃喃。

心裡的疑徹底散了，他也沒再揪着這個問題琢磨，只是悄悄催了催馬，讓赫拉跟奧利弗的步伐，繼續順着方磚路往斯通城的方向走。

風裡漸漸傳來了城郭特有的喧囂氣息，遠還能約看到炊煙裊裊——很快，一座雄偉的城市便出現在了彥的面前。

大理石搭建的城牆在下格外耀眼，能明顯看到城牆上留有戰爭的創痕，但整依舊潔凈，牆面也沒有附着青苔或藤蔓，城牆上懸挂着紅旗幟，上面繪着一隻端立的金紋路雄鷹，高傲地仰着頭，俯視着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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