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彎腰把狗拽上船，用干布了它的腦袋：“慫貨，這點水都怕，以後還怎麼跟着出海？”

父子幾人扛着留出來的魚貨往家走，剛上了那道斜坡，快要走到院子的時候，就聽見大嫂張那潑辣穿院牆：“你這是把我們當冤大頭耍呢？明着說好魚乾，背地裡藏着這些破爛，當我們眼瞎是不是？”

聽到這聲音，大哥陳業新心裏面咯噔一下，暗一聲不好。

“快走，家裡不會是發生什麼事了吧？”

陳業峰幾人腳步一，加快速度拐進自家院子。

一混雜着海鮮的魚乾氣息撲面而來，院子里曬滿了一排排魚乾，竹扁上、石板上，麻麻鋪展開來，在夕下泛着油亮的澤。

而院子里，大嫂張正叉着腰站在那裡，臉上滿是怒氣，他媳婦周海英站在一旁，一手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一手輕輕拍着張的後背，試圖勸和。

對面則站着一個中年村民，穿着一件洗得發白，打了好幾塊補丁的藍布褂子，腳卷到膝蓋，出黝黑糙的小，上面還沾着泥點。

那人站在那裡，手裡攥着半敞的麻袋口，滿臉的皺紋像是被海風刻進皮里的壑。

洗得發白的服，肘部和膝蓋都打着深補丁，針腳大且歪斜，顯然是自己或家人匆忙補的。

腳上的解放鞋開了個小口，出裡面同樣磨損的頭。

他黝黑的臉上帶着常年日晒留下的斑駁痕迹，一雙手糙得像老樹皮，指甲裡還嵌着洗不凈的魚鱗碎屑和黑污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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