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業峰抬頭天，遠的海平面上，烏雲正黑地過來。

那架勢，分明是要下大雨。

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領航的大舅那艘船上終於有了新的信號。

不過，並不是發現魚群的旗語，而是一面藍的小旗升起，然後緩緩畫著圈。

這是“集合，重新商議”的信號。

陳業峰的心微微一沉，他調整舵，再次小心翼翼地將“滿倉號”靠向大舅他們的船。

爬上甲板時，他發現父親和大哥也已經到了，氣氛有些凝重，士氣也有些低迷。

大舅扶龍從桅鬥上下來了，額頭上的髮被海風吹得凌無比，因為長時間在高尋找魚群的迹，臉上爬滿了疲憊，甚至一霾藏在其中。

“不對勁呀…”大舅開門見山，聲音都有些沙啞，“我和建國在上面盯了快兩個時辰了，礁區附近，還有我們劃出來的這幾片傳統漁場，都仔細看過了。別說大魚群，連像樣的小魚汛都沒有。水也不對，太‘清’了，不像有大傢伙在底下。”

陳父皺着眉頭，嘬了嘬牙花子：“水流也比我們預想的，好幾個地方有暗涌。是不是節氣還沒完全到？或者魚群還在更深沒上來？”

“難說呀…”大舅搖搖頭，展開那張皺的海圖，手指在上面無意識地划拉着，“按往年經驗和老輩人傳下來的‘海況’，這個時候，黑岩礁東南角那片碗口灣多該有些收穫。可剛才繞過去，死氣沉沉的。”

陳父忍不住話：“大舅，那……咱們還繼續找嗎？這雲看着越來越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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