葯廬的門在後重重關上，隔絕了外界一切聲響。

凌九天靠在門板上息，掌心那團永恆冰息仍在幽幽發，散發出的寒意讓葯廬的溫度直線下降，葯架上的瓶瓶罐罐表面迅速凝結出一層白霜。

“放在這裡。”

慕時雨迅速清理出葯爐旁的一塊空地，從懷中取出九枚銀陣旗，按照特定方位地面。陣旗落位瞬間，一道淡銀的幕升起，將永恆冰息籠罩其中。冰息散發的寒意被限制在幕範圍，葯廬的溫度開始回升。

“時間封鎖陣。”韓凝霜認出這個法陣，“能暫時凍結局部區域的時間流，防止冰息能量外泄。但維持不了多久。”

“十二個時辰。”慕時雨調整着陣旗的角度，“在那之前，我們必須找到安全儲存冰息的方法，或者……決定它的去向。”

凌九天盤膝坐下，從懷中取出混沌鍾殘片。殘片與冰息之間仍有微弱的共鳴，兩道芒時明時暗，彷彿在無聲流。他的時痕視界展開，能看見冰息部的時間結構——那是一個自我封閉的循環系，每一粒冰晶都在重複着從凝結到消融的過程，但這個過程被凍結在了某個臨界點。

“冰息在呼喚什麼。”凌九天低聲說，“不是呼喚另一半，而是在呼喚……某個應該存在但缺失了的東西。”

韓凝霜走到幕前，凝視着冰息:“冰魄峰古籍記載，永恆冰息是時間錨點基石的‘碎屑’，但碎屑這個詞可能不準確。第三代峰主留下的玉簡里，用了‘子’這個詞——冰息是基石分離出來的子，它們之間不僅有聯繫，還有層級關係。”

“子……”凌九天皺眉，“那意味着，冰息有自己的意識？”

“不是完整的意識，是本能。”慕時雨接過話頭，“時間管理局的檔案里，有關於‘法則造’的記錄。當某種法則凝聚到極致，就會產生基礎的本能反應，比如自我保護、尋求完整、排斥異等。永恆冰息的本能，應該是回到母——時間錨點基石邊。”

葯廬陷短暫的沉默。爐火噼啪作響，火在三張凝重的臉上跳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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