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有東西……在‘構建’？”

鐵幕的聲音過面甲傳來，帶着金屬般的凝重。其餘幾人的目瞬間集中在凌九天上，連一向淡漠的冰語眼中也掠過一銳利的芒。

凌九天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因那低沉脈和信息碎片帶來的心悸。他將通過《星錨共鳴》捕捉到的知，儘可能清晰地分給隊友：“一種非常規律、非常‘有序’的黑暗脈，從更深層傳來。覺……不像‘鏡靈’那種純粹的信息污染聚合，也不像‘萬機之魂’那種強行扭曲規則的侵蝕，更像是……在按照某種既定的藍圖，地‘組裝’或者‘培育’着什麼。信息碎片提到了‘質重組’、‘邏輯框架’、‘源初符文’和‘蘇醒倒計時’。”

“藍圖？培育？蘇醒？”聆音銀白的眸子微微睜大，手指在虛空中划的速度更快了，“如果是這樣，這片‘格式化’區域就像是一個培養皿的蓋子或者無菌作台！下面才是真正的‘孵化場’！”

燼痕已經蹲下，暗灰的能量如同鬚般從他的指尖滲出，融腳下冰冷堅的暗灰“地面”。他的眉頭罕見地微微蹙起：“結構……異常緻。不是天然形的規則板結，而是被某種力量高度、層層加固的‘屏障’。常規手段無法穿，強行破壞可能引發不可預測的連鎖反應，甚至可能……驚醒下面的東西。”

“能找到口或者薄弱點嗎？”鐵幕問道。

燼痕沉默地加大了能量輸出，暗灰的“流沙”以他為中心向四周蔓延，如同有生命般沿着地面規則的紋理細細探查。片刻後，他指向區域的西北角：“那裡……規則‘合’的痕迹相對較新，屏障的‘厚度’也比其他區域薄了大約千分之三。可能是後期維護或能量輸送留下的‘接口’或‘氣孔’。”

千分之三的差異，在如此浩瀚的規則流區中，幾乎是微不足道的。但在場的都是經驗富的英，知道這很可能就是唯一的機會。

“過去看看。保持最高警戒。”鐵幕下令。

五人保持着隊形，向燼痕指示的方位移。腳下的地面依舊冰冷死寂，彷彿行走在巨大的墓板上。隨着靠近目標點，凌九天那種被“脈”牽引的覺越發清晰，懷中的混沌鍾碎片也傳來輕微的、帶着警惕意味的震。

目標點看起來與周圍毫無二致。但聆音已經摘下了巨大的銀耳機，將其一端輕輕在地面上，銀白的眼眸完全閉上，整個人彷彿進了一種絕對的聆聽狀態。

“下方……有極其微弱但穩定的能量循環聲……像是某種巨型設備的‘待機嗡鳴’。”聆音的聲音輕得像耳語，“還有……規則的‘流向’在這裡有非常細微的偏轉，形一個向下的、螺旋狀的‘滲通道’。非常蔽，幾乎被屏障自的惰掩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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