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門老祖在現代_第159章 墨韻驚鴻(1)
葉家那間雅緻的客廳再次高朋滿座,只是氛圍與上次沙龍略有不同。了些隨意,多了幾分而不發的考較意味。這是葉老病癒後首次公開面,神矍鑠,親自坐鎮。錢老亦在其列,面帶慣常的溫和笑容,只是眼底深藏着一冷意。他側坐着一位着中式長衫、神倨傲的中年人,是其特意從江南請來的書法名家,姓柳,號稱“臨遍天下帖,筆下有古魂”。
茶過三巡,話題自然引向書法。柳先生當仁不讓,在早已備好的大案上鋪開宣紙,取過一錠上等徽墨,親自研磨。他屏息凝神,驟然落筆,筆走龍蛇,寫的是一幅唐代孫過庭的《書譜》節選。但見筆下線條流暢,結構準,濃淡枯變化分明,確實深得傳統筆法三昧,引得在場幾位老先生頻頻點頭。
“好!柳先生這筆法,已得古人神韻七八分矣!”
“尤其是這轉折的提拔,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巔。”
柳先生面得,擱筆拱手:“諸位大家謬讚,柳某不過勤勉,多臨了幾遍古帖罷了。”言語雖謙,神態卻傲。目似有若無地掃過安靜坐在葉老下首的張三丰。
錢老適時開口,笑容可掬:“周小友於古鑒賞一道眼獨到,想必於這同為傳統瑰寶的書法,亦有高論?今日恰逢其會,何不讓我等也開開眼界?”他打定主意,要在張三丰最不可能擅長的“實戰”領域,讓他原形畢。他認定鑒賞是“眼力”,書法是“功夫”,年輕人絕無可能兩者兼得。
葉老眉頭微蹙,正開口圓場,卻見張三丰已從容起,對葉老及眾人微微頷首:“既蒙錢老相邀,周某便獻醜了。”
他並未去那方珍貴的端硯和狼毫筆,而是信步走到窗邊養着幾尾錦鯉的清水缸前,俯用手指蘸了些許清水。隨即,在眾人驚愕的目中,他走到旁邊一方閑置的、未曾磨墨的普通大硯台旁,以指代筆,以水為墨,就在那如鏡的硯底,凌空懸腕,揮灑起來。
他寫的,是《道德經》開篇:“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沒有墨,唯有清水痕迹;沒有筆鋒,唯有指尖勾勒。然而,當他第一個“道”字落下時,離得近的幾人便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那清水劃過的軌跡,竟泛起一極淡的、若有實質的氤氳之氣,並非水汽,而更似一種……凝聚的“意”!
字跡並非完全遵循某家某派,結構疏朗,筆畫簡凈,卻彷彿蘊含著天地初開時的至理。每一筆劃過,都帶着一種獨特的韻律,彷彿與這廳堂、與窗外的風聲、與天地間的某種規律產生了共鳴。那清水痕迹,竟久久不散,且在硯底微微流轉,約呈現出一種替、循環不息的太極意象!更奇異的是,那清水痕迹竟出溫潤如玉的質,彷彿不是寫在水上,而是刻了某種無形的基座。
道韻流轉!無聲無息,卻震撼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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