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小地雷心煩意，手一下下重拍方向盤，段虎說的那些話，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媽的，他說得也沒錯。”他咬着牙，低聲罵了一句，“連段虎他們這些外人都看得明明白白的道理，我爸卻死腦筋轉不過彎。我在二七城區三十多年，誰重用過我？結果K爺一回來，二話不說就讓馬稀里糊塗坐上了新老大，那我呢？！”

他猛地踩了腳油門，車子往前一躥。“電視台和那些新產業，哪一樣我沒出力？結果好全是他馬的，所有人眼裡也只認馬。也難怪春天會叛變，換誰心裡能平衡？”

小地雷越想越憋屈，一悶氣堵在口，可他心裡又很清楚，父親張斗和二叔張門向來最看重規矩和忠義，要是讓他們知道自己有這樣的私心，肯定會大發雷霆，甚至徹底不認他。

小地雷長長吐了口氣，眼神沉了下來。終究還是暫時按捺住了心頭的躁，決定再好好盤算盤算再說，不能衝行事，畢竟這事可不是鬧着玩的，一旦和段虎，肖天豪他們合作，那就等於和所有人站到了對立面，失敗了必死無疑。

接下來的幾天，小地雷靠着從段虎那裡拿到的東西強撐着神。他躲在自己車裡或者外面，趁着四下無人時取用，劑量控制得小心翼翼。鏡中的他面依舊如常，說話做事依舊如常，這也讓周圍上上下下的所有人，誰都沒看出端倪。可只有他自己清楚，這看似平穩的狀態，全是靠那白末勉強維持的。

這一日，白芮也終於忙完了十城區的事，啟程歸來。馬親自帶隊，帶着狼人，宋君和一眾小弟早早就排在路口迎接。

小地雷原本也接到了通知，可等他收拾好趕到時，一群人早已將白芮圍在中心，他站在外圍，簡直就像個無關要的局外人。甚至沒有人注意到他，他就那樣沉默地站在人群邊緣，看着馬風無限地和白芮說說笑笑，所有人的目都追隨着馬與白芮，自己在這一刻被徹底無視。那種被排在外的覺，讓他頭皮發麻。

更讓他難以忍的是，白芮歸來之後，也第一時間便登上了馬說事欄目，以嘉賓的份公開亮相。鏡頭前，馬從容自信，侃侃而談，與白芮配合默契，兩人一唱一和，將欄目氛圍烘托得熱烈至極，收視率一路飆升。而小地雷，卻連一個鏡頭，一句提及都沒有。

他盯着意氣風發的馬，看着周圍人口稱讚的模樣，心底的怒火已然達到頂峰。自己也是一起付出的人啊，可到頭來，摘桃子的是馬，追捧的是馬，萬眾矚目的還是馬，而他小地雷，就像一塊用完就被扔在角落的墊腳石，無人問津。

被邊緣化的滋味，比當眾打臉還要難熬。曾經的兄弟，手下和長輩，如今眼裡也只有馬，連與他說話的態度都有所改變。他覺得自己明明沒有做錯任何事，卻淪為了邊緣人。這份不公，也一點點磨掉了他最後的理智，原本只是心底的不滿，現在也漸漸發酵了真切的仇視，再加上段虎那些話一直在腦海中作祟，他已經認定，就是馬奪走了本該屬於他的一切。

日子在抑與煎熬中一天天過去，短短一周多的時間，小地雷賴以生存的東西便徹底用盡了。空虛與煩躁捲土重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渾的骨頭像是被無數只螞蟻啃噬，冷汗一層層往外冒，手腳控制不住地發抖。他強撐着最後一力氣，再度聯繫段虎，隨後驅車來到那個所謂的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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