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渙散的眼神瞬間聚焦，目瞪口呆，是啊，新老大為什麼不能是自己呢？這個念頭，其實在他腦海中浮現過無數次，只是他一直不敢承認，更不敢說出口。馬是他父親當年大哥的兒子，論輩分，論出，在新K盟里本就他一頭，這是圈子裡默認的規矩，也是他不敢逾越的鴻。更何況父親張斗那刻板又固執的格，一輩子把忠義二字刻在骨頭上，要是知道他生出奪權的心思，怕是當場就能打斷他的，甚至與他斷絕父子關係。這些顧慮讓他只能把不甘藏在心底，做一個安分守己的副手。

段虎將小地雷的表盡收眼底，角勾起一抹有竹的笑意，他知道，自己的話已經準中了對方的痛點。他放緩語氣，繼續循循善：“地雷哥啊，以前你在北郊帶領黨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不一般，而且你一些兄弟，我也不是不認識，所以你的能力我一清二楚，你也從來都不是甘居人下的人，只是缺一個能讓你施展拳腳的機會。”

小地雷冷笑一聲，眼神裡帶着幾分警惕和不屑：“呵，我都知道你接下來要說什麼，你無非就是想給我一個所謂的機會，拉着我跟你合作，一起扳倒新K盟，然後把我扶上老大的位置，你他媽當我第一天玩？”

段虎放聲大笑，帶着幾分戲謔：“哈哈哈，地雷哥，我知道你也是個重義氣的人，就算心裡再不甘心，也不至於輕易背叛自己的社團，那我就問你一個最實在的問題，你着良心說，你覺得你和馬到底誰更強？”

小地雷梗着脖子，氣回道：“他既然已經是新K盟的老大了，我就得對他忠心！你在我面前玩這一套！”

段虎輕輕搖頭：“恐怕你自己心裡早就有答案吧。”

不料沒等段虎繼續說，小地雷又搶先發難，語氣里滿是嘲諷：“而且你說的話簡直可笑至極，就算拋開你和新K盟的恩怨不談，你現在就是一條喪家之犬，天天東躲西藏，我跟你玩個屁？退一萬步講，就算我真的當了新K盟的老大，你轉頭就來個卸磨殺驢，我看你是真當我第一天玩，這點心思都不？”

段虎臉上的笑意不減，輕輕拍了拍手：“地雷哥啊，可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要的是公平合作，而不是單方面的控制，你看馬現在表面上風無限，手握着電視台，還了北郊新的扛把子，可他背地裡幹了多損事，你清楚嗎？他曾經派手下暗中截我的貨，最後導致我價值三億的貨被警方扣在六城區的碼頭，還燒我的地下拳場，脅迫我手下竹節濤，讓我又虧了一個小金庫，這筆帳，我他媽能不報？”

小地雷猛地啐了一口，語氣蠻橫：“艹，那又如何？這個圈子還跟你談什麼禮儀道德嗎？王敗寇，各憑本事，他能你，也是他的本事，就像我現在栽在你們手裡，老子也認！”

段虎眼中閃過一讚許：“好！地雷哥，你果然比你爸張斗聰明多了，張斗一輩子愚忠，所以導致一直當不上大哥。而你玩得起，放得開，這樣咱們更好通了，至於北郊這一畝三分地，你比我更了解，這麼多年他們各佔一頭，也算相安無事，結果自從黑桃K回歸，還把我到如今這步田地，退一步說，這件事對你也沒有半點好，只要馬和黑桃K還在新K盟掌權，你就永遠只能做一個嘍啰，不可能真正出頭。你父親張斗和你二叔那副頑固迂腐的德行，我太清楚了，他們也本不是當老大的料，不了什麼事，但你不一樣，你有野心，也有能力，配得上更高的位置！”

小地雷咬着牙，段虎的每一句話都在他的心坎上，他何嘗不知道這些事實？可知道又能怎樣，現實的困境擺在眼前，讓他寸步難行。他悶聲說道：“對，你說的這些，我怎麼可能不知道？但是，又能改變什麼？況且我能不能信你都是另一回事，就你現在這點實力，拿什麼和如日中天的新K盟？”

段虎心中冷笑，他太了解小地雷這種格的人了，看似囂張，實則太容易搖了，此刻小地雷的質問，明裡暗裡等於已經是在詢問他的計劃了。他清了清嗓子，緩緩說道：“沒錯，我現在明面上的勢力，確實比不上新K盟，但是你剛才也說了，各憑本事，正面拼不過，我們就用別的手段。而且新K盟看着風無限，部也就這麼回事，如果不是黑桃K和你父親那些老一輩力馬，外面那些新人，有幾個是真心服馬？這些況，你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