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凱點了點頭，眼神里出幾分瞭然：“小天，肖天豪這個人，我太了解了。我不妨把底都給你了，當年他就是個窮小子，如果不是我提拔，他一輩子都只能是個小嘍啰。可後來呢？得勢以後就勾結外人，出賣我和劍海。這次我去他辦公室，還問出他連結盟的人都弄死了，典型的過河拆橋，你自己想想吧。”

他頓了頓，目銳利地看向春天：“所以他是什麼樣的人，不用我多說吧，現在他把你當槍使，你認為自己爬得快，可你真以為他會把他那個位置給你接手？等你的利用價值榨乾了，別怪我說話直，你必死無疑，因為你知道的太多了。”

這番話像冰水澆在春天頭頂，讓他瞬間汗倒豎。其實這些年，肖天豪的狠辣和不擇手段，他何嘗不清楚？只是一直着自己忽略，總想着等爬得再高些，或許就能擺控制，不再做棋子。可馬凱那句“不可能把位置給你”，讓他猛地清醒，不想再自欺欺人。這幾次辦的事，還好沒出紕，若是失敗了，第一個被推出去當替罪羊的，必定是自己。

馬凱朝蛟龍手，蛟龍愣了一下，連忙出煙遞過去。馬凱點燃煙，深吸一口，煙霧繚繞中，聲音更沉了：“他連自己的親兒子都能當棋子，更何況是你？你是個聰明人，這都不用我說。”

春天聽後，又想起肖亮死的時候，肖天豪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想起肖悅的喜怒哀樂，他從不放在眼裡，在他心裡，從來只有權力和地位，其他的人和事全是工。跟着這樣的人，自己早晚是死路一條，還談什麼地位？這簡直是笑話啊。

蛟龍在一旁聽得發怔，他才來十二城區沒多久，本想跟着春天好好發展，沒料到這麼快就捲這巨大旋渦。他心裡很慌，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把目投向春天，事到如今，只能跟着大哥的決斷走。

春天閉上眼，沉默了很久，久到一煙都燒完了。他才猛地睜開眼，眼神里再無猶豫：“K爺！既然我已經違抗了他的命令，那這事我就跟到底！無關您黑桃K的份，只因為您是我好兄弟馬的父親！”

“小天，你的心意我領了。”馬凱波瀾不驚地擺了擺手，“你們倆不用跟着我，我自己去做就行。我會給二七城區的兄弟打電話，安排你們去他那邊另起爐灶。”

“K爺，先別說另起爐灶的事了，眼下要是過不了這關，都是空談。”春天上前一步，“您現在這傷勢，別說對付肖天豪，就算被他的人撞見，能不能活都難說。讓我們哥倆一起吧，再怎麼說，我在十二城區也混了七八年，各方面還是夠用的。”

蛟龍也趕點頭：“是啊，您現在這況，本幹不了什麼。聽天哥的吧，肖天豪在這裡勢力太大，單靠您一個人，不現實啊。”

馬凱着眼前這兩個年輕人，心裡泛起一陣慨。春天為了往上爬，確實幫肖天豪做過不彩的事，可這次他能冒着掉腦袋的風險，違逆肖天豪的意思救下自己，足以說明他本里的那點良善還沒被磨滅。

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條石膏都已破碎的，這也就意味着，昔日縱使自己有再好的手，如今也都了過去式。現在別說對付肖天豪那些帶傢伙的手下，恐怕就連一兩個普通人都未必能應付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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