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馬剛的，馬猛地仰天長嘯，聲音中充斥着無盡的不甘與憤怒。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就這麼讓段虎跑了？當即就要追上去，哪怕同歸於盡，也不能讓那混蛋逍遙法外。他轉頭對潤土和方穩吼道：“把兄弟們抬上出租車，我們……”

話沒說完，白芮突然開口阻止：“不行！”扶樹站起，着氣，“如果這樣做，很可能會招來警察！把留在這，反而說得通，條子會認為是帶魚他們跟段虎的人火拚，最後兩敗俱傷，矛頭只會指向段虎。更何況，你的出租車還是搶來的，拉着上路，一旦被盤查，我們誰也跑不了！還怎麼再找段虎這個畜生！”

馬渾一震，眼神空地笑了笑，聲音沙啞：“我知道你說得都對……可我的兄弟……他們就躺在這二七城區，連落葉歸都做不到嗎？”

方穩和潤土着臉上的淚痕，低頭不語。他們心裡萬般不舍，可也清楚，白芮的話句句在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若此刻被警察抓住，一切都了空談。

說曹，曹到，遠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白芮臉驟變，急道：“馬哥！快走！再不走就真的沒機會找段虎報仇了！”

邊說，邊拖着傷的快步挪到出租車旁，拉開主駕駛車門鑽了進去。潤土和方穩對視一眼，也不再猶豫，一左一右架起失魂落魄的馬，用盡最後一力氣將他塞進了後排。

潤土咬着牙關上後門，眼眶通紅。白芮迅速啟車輛，方穩和潤土趴在後窗上，着空地上那些影，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那些永遠留在了二七城區的兄弟，了他們心中又一道無法抹去的傷疤，這也註定，和段虎之間必然是不死不休了。

馬癱在後座，面無表，眼神毫無生氣，腦海里只是反覆迴響着一個聲音：“為什麼……為什麼死的不是我……”

突然，“砰砰”兩聲巨響從後方傳來，像是槍聲。白芮飛快瞥了眼後視鏡，心跳瞬間加速，模糊中似乎看到警燈閃爍，有人舉着槍。不敢多想，猛踩油門，出租車如離弦之箭般衝進夜，很快便消失在公路盡頭。

“俊生，誰讓你開槍的？！”空地上，汪隊長皺着眉，對剛才開槍的一位年輕警察沉聲道。

那警察十分不願地放下槍，仍是一臉正氣，皺着眉頭回道：“汪隊長，那輛出租車剛從空地衝出去！肯定和這些黑社會不了干係！咱們現在追！”

“胡鬧！”汪隊長瞪了他一眼，“我怎麼沒瞧見？就算有關係，也不到你現在開槍！走，先去看看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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