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車的氣氛渾濁而沉悶。

馬凱叼着煙，深吸了一口，隨後朝着前擋風玻璃吐出。他沒回頭，但語氣中的迫卻讓春天不過氣。

“小天，不用怕，你是尚雨的朋友，我不會為難你。”他頓了頓，緩緩說道，“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春天的後背已經了。他本想繼續狡辯，但在馬凱這種平靜到近乎冷漠的態度下，他更覺得自己就像個小丑。他張了張，嚨乾，最終還是從牙裡出一個字:“是……”

馬凱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將燃盡的煙頭彈出車窗外。“你知道，因為你幫肖天豪做了這件看似很小的事，間接害死了多無辜的人嗎？”

這句話徹底擊垮了春天。他再也綳不住了，汗如雨下，大口着氣：“馬……馬叔……我真的沒想到會這樣……我只是想在他面前……”

“世上很多事，往往都超出人的想象。”馬凱打斷了他的辯解，聲音依舊平淡，“就像我沒想到有一天竟然會來找肖天豪，他也沒想到，我馬凱還活着，而且一直就在A城。”

春天猛咽了一口口水，恐懼中夾雜着一無法抑制的好奇。他鼓起勇氣，聲問道：“馬……馬叔，我想問一句……您當年真的出賣了他嗎……到底是多大的事……才非要置您於死地？”

馬凱聞言，緩緩摘下了眼鏡，使他的眼神顯得更加深邃:“小天，你既然問了我這句話，那就說明，你也是有自己判斷的，想必心裡也早就有答案了。”

春天心神巨震，結結地問：“馬叔……那您以前……也是混社會的？甚至……和他站到過差不多的高度？”

馬凱雲淡風輕地笑了笑，那笑容裡帶着無盡滄桑：“我只能告訴你，以前的肖天豪，只是我的司機。但都已經為過去式了。”

這話讓春天如遭雷擊，目瞪口呆地看着馬凱，半天說不出話：“馬……馬叔……您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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