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年有些氣憤地抹了把臉，心裡把李劍海罵了八百遍，可現實是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着頭皮在前頭帶路。他其實知道十二城區哪些地方可能會有那些人出現，但卻本沒膽量把李劍海往市區裡帶，肖亮手底下人太多，萬一被認出來，十條命都不夠賠。只能領着李劍海在郊區的犄角旮旯轉悠，專挑掛着“足療”“養生”招牌的小店走。

他眼神躲閃，生怕撞見哪個認識的人。好在這地方偏，連路燈都不多，一路也沒到人。李劍海跟在後面，眯着眼打量四周，其實他心裡自有盤算，市區人多眼雜，肖亮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會把易點設在明面上。反倒是這種不起眼的郊區，才會讓自己更有機會發現線索。

可轉了快一個鐘頭，別說線索了，連個看起來像那個圈子裡人，都沒遇到。小青年都快挪不了，着手小聲說：“大爺，要不……咱歇會兒？這樣找也不是辦法……”

李劍海沒理他，目突然落在街角一棟居民樓，二樓的窗戶閃爍着昏暗的燈，玻璃上着“足療按”四個字。他突然咧開，出猥瑣地笑臉，回頭看了眼小青年說道：“走，上去轉轉。”

小青年一愣：“啊？”

李劍海了眼睛，一臉猥瑣，“今晚估計也查不到啥了，先休息吧，我請客，上去玩玩。”

小青年徹底懵了，這都啥時候了，這老頭居然還有心思干這個？他上下打量着李劍海，那地中海髮型配着滿臉褶子，讓他更加捉不了，這到底是個什麼人啊。可轉念一想，總比在冷風裡瞎轉悠強，何況還是刀尖，便不不願地點了點頭：“行吧……”

兩人往樓上走，樓梯間的燈泡忽明忽暗，還瀰漫著霉味。到了二樓，李劍海迫不及待地按起了門鈴。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終於開了條，一個穿着弔帶的人探出頭，頭髮糟糟的，雖然化着妝，但也難以掩蓋的渙散眼神，隨即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玩嗎？進來吧……”

李劍海一看這模樣，剛才那些念頭，瞬間沒了，人臉蠟黃蠟黃的，弔帶歪歪扭扭，還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小青年也在心裡嘀咕：就這德行，也敢接客？

可曾經多年的社會經驗讓李劍海突然就意識到眼前這人不對勁，便收了笑，表正經起來，側進了門。

小青年跟着進了屋，瞅着沙發上那幾個人，一個個頭髮得像窩，臉上的妝花得像調盤，哈欠打得能看見嗓子眼，心裡直撇：“他媽的，這老小子是真沒見過人？這德行也吃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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