蝗蟲被倆人逗得臉上又綻開笑，手忙腳地給他們遞凳子：“哎呀，那不都一句話的事兒嗎！坐坐坐！敞開了吃！”

很快，時間來到了傍晚，與此同時五城區郊外出租屋的窗戶着昏黃的。只見宋雅薇把最後幾串速凍加熱好的烤串擺在桌上，綠人擰開兩瓶啤酒，“砰”地撞了一下，泡沫濺在滿是油漬的桌面上。

這陣子綠人傷好後便回到路文傲公司上班，路文傲忙着跟段虎對接的事宜，本無暇管別的，所以這些天公司里鬆鬆散散，綠人就能每天準時下班了，但他回的都是宋雅薇這兒。兩個沒着沒落的人，晚上就這麼湊在這間雜差的小屋裡，日子過得渾渾噩噩。

自從上次喝多了發生故事，兩人像是默認了這種關係。酒過三巡，眼神一勾，就會鑽進裡屋，把白天的煩心事忘在腦後。綠人迷這種不用費心思的親近，宋雅薇也懶得推開，至夜裡不會孤單。

可誰也沒提過男朋友的事兒，宋雅薇嚼着烤串，眼神飄向窗外，總會想起馬，那天他幫自己擺平高利貸以後，雖然在樓下說的話十分決絕，但也知道，自己真的是上馬了。

而綠人呢，喝得臉通紅，手機屏幕亮着，上面居然是徐若雪和他的合影，他盯着看了半天，手指在屏幕上挲，哪怕被那人騙得那麼慘，心裡卻還是放不下，宋雅薇看到後，不屑地冷笑一聲：“還沒忘呢？你是真他媽沒出息。”

綠人趕鎖了屏，灌了口啤酒：“啥呀，手，忘刪了。”他其實也承認自己沒出息，缺，別人給點好臉就記掛半天，連宋雅薇都罵他“賤骨頭”，可他確實改不了，尤其是每次下定決心忘記徐若雪，但一沾酒，又開始不自幻想起來。

轉眼間桌上的啤酒瓶又空了好幾個，宋雅薇起收拾，綠人跟在後面，從背後抱住。沒有話，就像前幾晚一樣，二人默契地走向床邊。

窗外的路燈亮了，出租屋裡的息聲混着遠的狗吠。他們都知道這日子不知道哪一天說不定就會結束，卻又捨不得撒手，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哪怕知道遲早會沉，也想多賴一會兒。

而八城區同盟中心六樓的辦公室，只見哈爾也正着啤酒瓶，咕咚咕咚灌着，對面還坐着一人，地中海的髮型，瘦卻孔武有力的材，正是李劍海。

“李叔，你說肖亮要是真搞事，咱直接跟他翻臉不就完了？”哈爾把酒瓶往桌上一頓，“你手那麼好，再加上我，揍他還不簡單！”

李劍海抬眼瞥了他一下，沒接話，自顧自地喝了口酒。啤酒沫沾在角，他用手背蹭了蹭，心裡很清楚，那天肖亮帶着人在包廂里嘀咕“貨”的事，絕不是隨口說說。看那樣子，計劃怕是快要實施了，這兩天必須跟哈爾盯點，半點馬虎不得。真要是出了差錯，馬這次恐怕會跌萬劫不復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