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人在凌晨的寒風中走着，可腦子裡的念頭比這狂風還。手裡攥着手機，屏幕上的照片都快被他盯出來了，易時間、地點、對接人段虎……信息是齊了，可有什麼用啊？

他踢着路邊的石子，心裡直打鼓：這段虎既然能接路文傲幾億的訂單，絕對不是等閑之輩，就憑自己，別說截貨了，不得被打篩子。再說了，段虎會不會還有老闆？要是牽出瀾國更大的人，那可不是鬧着玩的，十條命也不夠賠的啊。

越想越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綠人掏出手機，在通訊錄里找到“馬哥”，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撥號鍵。這事兒必須跟馬商量，自己逞能沒用，真要獨斷獨行，出了問題，恐怕是要萬劫不復了。

電話響了兩聲就通了，馬的聲音帶着點激，顯然也沒睡：“喂，綠人？怎麼樣了？”

“嗯，一切順利。”綠人往路邊退了退，避開過往的車燈，“不過……馬哥……有的事我有點拿不準，想跟你當面商量一下。”

“行！我現在過去找你，你發個定位。”馬沒多問，語氣十分乾脆。

綠人報了個街口的位置，掛了電話，他蹲在馬路牙子上，看着自己映在地上的影子，又瘦又長，像電線杆似的。以前總覺得自己沒出息，也很懦弱，可剛才這一系列作，讓他覺自己又行了。

沒等多久，一輛麵包車就“吱呀”一聲停在路邊，車窗搖下來，馬探出頭：“綠人！”

綠人趕忙拉開車門坐進去，一煙味混着空調暖風撲面而來。馬還是穿着件黑羽絨服，滿是黑眼圈，看見綠人這模樣，頭髮得像窩，口罩還歪在下上，羽絨服上還沾着草屑，眉頭皺了皺：“這到底怎麼回事？”

“嗨，從窗戶里鑽出來摔了一下，別提了。”綠人撓撓頭，輕描淡寫地把潛辦公室的事說了說，從躲攝像頭到猜碼，一筆帶過，就如同吃了頓飯那麼簡單。

馬沒說話，只是盯着他看了幾秒。現在為三城區的扛把子，這兩年他見多了刀劍影，可綠人這瘦得一陣風都能吹倒的傢伙，竟敢一個人闖進路文傲的辦公室，這份膽就夠讓人佩服的。他突然笑了：“行啊你，綠人，你現在可是越來越有膽了，不愧是我馬的兄弟！”

綠人被說的有點不好意思，趕掏出手機：“馬哥，別鬧了，先看這個吧，我拍到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