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綠人答應得乾脆，帶着點急切，“馬哥……在哪見面？”

馬想了想，說道: “老地方吧。”

“好！我現在就過去！”綠人的聲音里明顯着生機，不再像剛才那般死氣沉沉。

掛了電話，馬愣了會兒神，方晴遞過一杯水：“嗯…老公…和他好好聊聊吧。”

他接過水，喝了一口，心裡那塊堵了好久的石頭，好像終於落了地，或許有些疙瘩，總得當面解開才行。

沒多久，方晴了輛出租車停在樓下，陪着馬一起上了車，二人一路沒多說話，馬一直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快到小花園時，方晴才輕聲說：“老公，我在車裡等你，你們好好聊聊吧。”馬嗯了一聲，心裡暖烘烘的，總能把分寸拿得剛剛好。

車停在路邊，馬推門下了車。夜風帶着點河腥，吹得他腦子更清醒了些。小花園裡的路燈昏昏黃黃，照着那條無比悉的石子路，他腳步還有點晃，朝着河邊那片亮着微的地方去。

綠人已經在河邊的長椅上坐着等候，背影看着還是那麼骨瘦如柴。聽到腳步聲，他猛地回過頭，手在子上蹭了蹭，有點局促地站起來：“…馬哥……”

“坐吧。”馬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先在長椅另一頭坐下。

綠人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屁只沾了個邊，雙手放在膝蓋上，顯然十分張，不知該如何面對馬。倆人沉默了會兒，河風吹得樹葉沙沙響，氣氛有點僵。

馬先開了口：“我今天你出來，以前的事……就翻篇吧。我不想騙自己，我確實捨不得失去你這個兄弟。”

綠人鼻子一酸，眼淚又下來了：“馬哥……你不知道，上次你走了以後，我回去哭了半天。那時候我真的想，什麼主管，什麼前途，都不如跟你回到以前，哪怕窮，但是心裡踏實。可我知道……你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保安了，你也有你的新弟兄，你的地盤，我再湊上去，像個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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