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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鑒:隋鼎_第268章 蕭銑復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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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死寂。蕭銑看着地上徐德基那怒目圓睜、死不瞑目的首級,只覺一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渾都幾乎凝固!徐德基,那是第一個秘聯絡他、給他帶來希和計劃的使者,是陵義軍的重要謀主,就這樣被沈柳生殺了?還是以如此荒唐的借口?

震驚過後,是無邊的憤怒與徹骨的冰寒。他瞬間明白了沈柳生的毒計:殺功臣,挾主君,奪首功!此等行徑,與禽何異?如此隊伍,如此開端,談何復興大業?

蕭銑臉煞白,微微發抖,他指着沈柳生,又指指地上的首級,氣得說不出話來。半晌,他猛地一甩袍袖,轉就向帳外走去,聲音因極度失和憤怒而嘶啞:“撥反正?哈哈哈……未撥,正未反,先自相殘殺,戕害義士!如此行事,我蕭銑還有何面為爾等之主?這梁公,我不做了!你們……自己折騰去吧!”

說罷,竟真的徑直走出大帳,不顧沈柳生及其親兵的愕然與呼喚,獨自向軍營外走去,背影在秋風中顯得無比蕭索與決絕。

這一下,沈柳生徹底慌了神。他沒想到這個看似文弱的梁室之後,竟有如此剛烈的反應。蕭銑若真的一走了之,他沈柳生弒殺義士、走主公的惡名將瞬間傳遍天下,不僅陵董景珍會與他勢不兩立,手下這數萬剛剛歸附、多數還是衝著蕭銑名頭來的兵馬,恐怕立刻就會潰散甚至反噬!

“梁公息怒!梁公留步!”沈柳生連滾爬爬地追出帳外,撲倒在蕭銑面前,連連叩頭,涕淚橫流,“末將糊塗!末將一時豬油蒙了心,聽信小人讒言,犯下大錯!末將該死!求梁公念在末將初附,一時糊塗,饒過末將這次吧!末將願出兵權,任憑梁公置,只求梁公不要拋棄將士們啊!”他一邊哭求,一邊狠狠自己耳,場面甚是難看。

蕭銑停下腳步,背對沈柳生,膛急劇起伏。他何嘗真想走?走到這一步,他已無退路。沈柳生固然可恨,但此刻殺之,其部必,軍心搖,前往陵的計劃將徹底泡湯,甚至可能引發訌火併,讓剛剛起步的復梁事業毀於一旦。

權衡利弊,忍字頭上一把刀。蕭銑緩緩轉,看着匍匐在地的沈柳生,眼中儘是冰冷與厭惡,但語氣已強行平靜下來:“沈將軍,你可知徐德基乃首義功臣,於我而言,如肱兄弟?你擅殺重臣,形同謀逆,按律當斬!”

沈柳生磕頭如搗蒜:“末將知罪!末將知罪!”

蕭銑長嘆一聲,彷彿用盡了力氣:“然……念在你破敵有功,又是初犯,且正值用人之際,暫且寄下你這顆頭顱!死罪可免,活罪難饒!革去車騎大將軍之號,降為偏將軍,所部兵馬,由我親自派人整編節制!若再有異,定斬不赦!”

沈柳生如蒙大赦,連連謝恩,心中卻恨意與懼意織。

蕭銑強忍噁心,命人收斂徐德基及其隨從骸,厚加棺殮。然後重新整頓兵馬,在沈柳生部周圍加派監視,繼續向陵進發。經此一事,軍中氣氛詭異,暗流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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