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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鑒:隋鼎_第142章 地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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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九日(庚寅),李、翟讓親率七千兵,自城北出,翻越方山,悄無聲息地自羅口撲向龐大的興倉(即口倉)。守軍猝不及防,倉城一鼓而下!

巨大的糧倉開啟,任由民取用。消息如同野火蔓延,四面八方衫襤褸的百姓,扶老攜,背負籮筐布袋,湧向口倉,道路上人流絡繹不絕,晝夜不息。

瓦崗軍的舉,不僅贏得了民心,更吸引了有識之士。朝散大夫時德睿舉尉氏縣響應李。更引人注目的是,前宿城令祖君彥,自昌平千里來投。祖君彥乃北齊名臣祖珽之子,博聞強識,文采斐然,海知名。當年吏部侍郎薛道衡曾向高祖楊堅舉薦,楊堅因厭惡其父(曾作歌謠助北齊後主殺名將斛律)而拒用:“此乃歌殺斛律明月之人兒邪?朕不需此類!”隋煬帝即位後,更忌其名,只按常例授其東平書佐,檢校宿城令。祖君彥自負才華,常鬱郁不得志,早有心。李素聞其名,得之大喜,引為座上賓,軍中所有文書檄文,盡數委託。

東都越王楊侗聞口倉失守,大驚,急派虎賁郎將劉長恭、祿卿房崱率步騎二萬五千討伐李。此時東都上下,皆視李為“飢賊盜米”,烏合之眾,不堪一擊。國子監三館學士、貴族豪門的親戚子弟,爭相從軍,試圖撈取軍功。這支“華麗”的軍隊,裝備良,服飾鮮明,旌旗招展,鼓號喧天,帶着盲目的自信出發。

劉長恭部正面進軍,又命河南討捕使裴仁基自汜水西進,意圖前後夾擊,約定十一日會師於口倉城南。然李、翟讓早已獲知其部署。

東都兵先至,士卒未及早餐,劉長恭便催促他們渡過水,在石子河西岸列陣,南北綿延十餘里。李、翟讓挑選驍勇,分作十隊,令四隊埋伏於橫嶺下等待裴仁基,自率六隊在石子河東岸布陣。

劉長恭見對岸瓦崗軍數量似乎不多,心生輕視。翟讓率先接戰,稍有不利。李見機,親率銳側翼橫擊!隋軍飢疲加,陣腳大,頓時大敗。劉長恭等人棄甲曳兵,下華服混軍才得以逃,狼狽奔回東都,士卒死傷十之五六。越王楊侗無奈,只得赦免其敗軍之罪,加以

、翟讓盡收隋軍丟棄的輜重械,聲威大震!

經此大勝,翟讓深知李遠勝自己,遂與眾人共推李為主。

二月十九(庚子),設壇場於口,李正式即位,稱魏公,改元永平,大赦天下。行政文書稱“行軍元帥府”;魏公府設置三司、六衛,元帥府置長史以下屬。拜翟讓為上柱國、司徒、東郡公,其府署規模減元帥府之半;以單雄信為左武候大將軍,徐世積為右武候大將軍,分統部眾;任命房彥藻為元帥左長史,邴元真為右長史,楊德方為左司馬,鄭德韜為右司馬,祖君彥為記室,其餘封賞各有差等。

一時間,趙魏以南,江淮以北,各方義軍豪帥,如孟讓、郝孝德、王德仁、房獻伯、王君廓、李士才、魏六兒、李德謙、張遷、李文相、黑社、白社、周北洮、胡驢賊等,紛紛歸附李。李皆授予爵,令其各領本部,設置百營簿統一管理。歸降者絡繹不絕,部眾迅速膨脹至數十萬。遂命護軍田茂廣築口城,周回四十里,作為本。又派房彥藻引兵向東略地,連取安陸、汝南、淮安、濟,河南郡縣大多陷落。

地裂之勢,已不可阻擋。自北疆至中原,帝國的基正在一塊塊崩塌,新的勢力在廢墟與烽煙中野蠻生長,勾勒出一幅群雄逐鹿、天下板的蒼茫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