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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世家:從秦末開始_第549章 懸而未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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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無可能。”張湯分析道,“陳安作為倉曹屬吏,知曉太多。若他落朝廷,尤其是落我等手中,自然會按照王爺的意思,說出該說的話,坐實李玄業之罪。但若他落旁人手中,或者……他說了不該說的話呢?程不識與李玄業有舊,或許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他未必希陳安活着落到朝廷手裡,尤其是不希落到一個他無法控制的地方。”

劉武站起,在緩緩踱步。程不識的舉,比他預想的更主,也更難測。這位邊將,似乎並不滿足於僅僅鎮守西河,也不滿足於僅僅表達對李玄業的哀悼。他也在暗中布局,試圖影響甚至控制朔方之事的走向。

“陳安必須掌握在我們手裡。”劉武停下腳步,語氣斬釘截鐵,“活的,能開口的。死的,就沒有價值了。告訴廷尉府和典屬國,加快與匈奴涉的速度。條件可以放寬些,只要不過分,可以答應。必要的話……可以讓大行令(主管民族事務)那邊,也給匈奴右賢王庭遞個話,施也好,利也罷,務必儘快將陳安弄回來。同時,盯程不識那條線,看他到底想幹什麼,和誰接,談了什麼條件。”

“是。”張湯應下,稍作遲疑,又道,“王爺,還有一事。代王劉登(文帝子,景帝異母弟,封代王)前日上書,言北地屢遭兵燹,邊民流離,請朝廷減免代地三年賦稅,並撥付錢糧,賑濟災民,整飭邊防。言語之間,對朔方之事頗有微詞,似有指責朝廷應對不力、致使藩國淪陷之意。”

“劉登?”劉武眉頭一挑,隨即冷笑,“他這個代王,封地靠近雁門,與朔方相隔不遠。朔方一失,代地直面匈奴兵鋒,他自然坐不住了。減免賦稅,賑濟災民是假,手向朝廷要錢要糧,加強他代國的武備,才是真。至於指責朝廷……哼,不過是借題發揮,顯示他心繫邊民、勇於任事罷了。陛下怎麼說?”

“陛下將代王奏章留中不發,但私下對丞相說,代王所請,非為無理,然國庫空虛,匈奴猖獗,各都要用錢,讓有司酌。”

“酌……”劉武沉。劉登是諸侯王中實力較強的一位,且與已故的梁懷王(劉武、景帝同母弟)關係不睦,與劉武自然也談不上親近。此時上書,固然有其現實考量,但未必沒有趁機攬權、擴大影響力的意圖。這封奏章,或許可以利用一下。

“劉登不是要錢糧整飭邊防嗎?可以。”劉武眼中閃過一算計,“讓咱們的人在朝議時,就大力贊,不僅要給,還要多給!就說是恤代地邊民,褒獎代王忠勇任事。但是,錢糧兵甲,不能直接撥給代國,需由朝廷派員,會同代國相、中尉,親自監督發放、使用,每一筆都要清清楚楚,記錄在案。同時,從北軍(中央直轄軍隊)中,調一部銳,以‘協助代地防務、震懾匈奴’為名,進駐代國要關隘。”

張湯眼睛一亮:“王爺高明!如此,既堵住了劉登的,彰顯朝廷恩德,又將手進了代國,加強了朝廷對代地的控制。劉登若接,則權柄被分;若不接,便是心懷叵測,抗旨不遵。”

“還有,”劉武補充道,“以陛下名義,嘉獎劉登忠君國,憂心邊事。賜其黃金百斤,錦繡百匹,以示恩寵。把他高高架起來,看他如何應對。”

“是,下這就去安排。”張湯心領神會,這是明褒暗控,既安又制衡的帝王心。梁王對此,已然爐火純青。

“嗯,去吧。記住,陳安的事,要快,要秘。劉登的事,要大張旗鼓,彰顯朝廷恩威。”劉武坐回案後,端起已經微涼的茶湯,輕輕啜了一口,眼中閃爍,“這盤棋,才剛剛開始。李玄業死了,但留下了一個爛攤子,也留下了一個機會。多人想從這攤子水裡魚,我們得把網,撒得又大又准才行。”

退

西

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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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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