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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世家:從秦末開始_第468章 帝躬不豫,暗流洶湧(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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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144年 漢景帝中元十二年 十月至十一月

秋意漸深,霜風肅殺,吹落了去羅河谷地最後一片頑強的枯葉,北地高原正式步蕭瑟的晚秋。狄道城的庭院里,草木凋零,唯有幾株松柏依舊保持着蒼翠,在日漸凜冽的空氣中着一倔強的生機。靖王府書房中,炭火早已燃起,驅散着從門窗隙滲的寒意,卻也驅不散那份因遠方帝都傳來的消息而瀰漫在空氣中的凝重。

景帝陛下偶風寒的消息,如同一聲悶雷,在深秋的北地炸響,其帶來的震,遠比一場邊境衝突更為深遠。皇帝的,關聯着國本,牽着天下人心,尤其是對北地這般權力漩渦邊緣的重鎮而言,更是如此。李玄業在初聞報的震驚之後,迅速恢復了表面的平靜,但周與公孫闕等近臣都能到,王爺眉宇間那份揮之不去的憂,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深沉。

接下來的日子,北地的一切政務軍務依舊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秋防加固,糧草庫,吏治考核,彷彿與往常並無不同。然而,在靖王府的核心層,所有的注意力都已悄然轉向了數千裡外的長安。通往帝都的“潛淵”道以前所未有的頻率被啟用,一份份加的訊息在狄道與長安之間星夜傳遞,帶來關於未央宮中最新的、亦是片鱗半爪的消息。

陛下病如何?是尋常風寒,還是沉痾暗起?宮中太醫是何說法?朝中重臣是何態?尤其是,陛下在病中獨召大將軍竇嬰、丞相衛綰議,以及那約約牽扯到梁王劉武的流言,每一條信息都如同散落的拼圖,需要李玄業和他的智囊們以最大的耐心和智慧去拼接、解讀。

“王爺,”長史周的聲音帶着一疲憊,更帶着深深的憂慮,“長安最新報,陛下雖已罷朝靜養數日,然病似未如外界傳聞那般危重。竇嬰、衛綰每日仍宮請安,宮中衛如常,未見異常調。然……關於梁王的流言,卻在勛貴朝臣間悄然擴散,言梁王賢明,且於國有大功,若……若有不諱,當為社稷之選。”

郡丞公孫闕捻着鬍鬚,沉道:“此流言起得蹊蹺。梁王雖為陛下弟,聲名素着,然儲君之位,關乎宗法禮制,自有皇子在堂。此等言論,若非有人暗中推波助瀾,意圖攪朝局,便是……試探陛下心意。無論何種,皆非吉兆。”

李玄業默然不語,目落在案頭那幅巨大的大漢疆域圖上,手指無意識地在長安的位置輕輕敲擊。他知道,陛下春秋正盛,此番若真是小恙,則風波自平;但若病反覆,或真有疾,那麼這“立儲”二字,便將如同投靜湖的巨石,瞬間激起千層浪。梁王劉武,並非庸碌之輩,其在七國之時睢戰,功勛卓着,在宗室中威極高,若其真有問鼎之心,憑藉太後(竇太後)的寵和部分功臣的支持,並非沒有可能。屆時,朝堂必將陷巨大的紛爭,而他們這些手握重兵的邊鎮藩王,立場將變得極其微妙和危險。

兄,公孫先生,”李玄業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冷靜,“陛下龍關乎國運,非我等外臣可妄議。然,樹靜而風不止。北地邊陲,值此多事之秋,更需謹言慎行,穩守基。傳令下去:”

“一、北地各級吏將士,嚴私下議論朝局,尤其是長安宮中事,違令者,重!所有上行下文,言辭需更加恭謹懇切,祈願陛下早日康復。”

“二、加派斥候,嚴監控邊境向,尤其是山以北匈奴及隴西羌部,謹防其趁我朝中有事,突然發難。朔方、玉門關防務,需倍加警惕,絕不可有毫鬆懈。”

“三、以本王名義,再上一道問安奏表,言辭務必懇切憂懼,表達邊臣對君父的深切挂念,並再次陳明北地將士必當恪盡職守,保境安民,以紓陛下之憂。”

彿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