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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世家:從秦末開始_第417章 春寒料峭,暗流漸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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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183年 漢景帝前元元年 農曆二月下至三月

二月下旬,北地高原的嚴寒終於顯現出遊移不定的退意。白日里,明顯和暖了許多,照在積雪上,泛起刺目的,雪水匯涓涓細流,在街巷的石板路旁汩汩流淌。背和山麓的積雪依然頑固,但整厚度已大不如前。湟水冰面出現了細的裂紋,邊緣開始融化,出清澈而冰冷的河水。田野里,冬麥的綠意愈發明顯,農人們開始忙着最後的田間清理和送,為即將到來的春耕做最後的準備。狄道城中,國喪帶來的肅穆氣氛依舊,但市井間的活力已隨着天氣轉暖而悄然恢復,只是了往日的喧囂,多了幾分謹慎的忙碌。

然而,這初春的暖意,並未能驅散籠罩在靖王府上空那無形的凝重。國喪期尚未結束,新朝伊始的諸多不確定,如同尚未散盡的春寒,滲在每一份公文、每一次議事的字裡行間。北地郡在靖王李凌的統領下,嚴格遵循着“恭、備、察、固”的方針,對外示以恭順,對圖治,對邊嚴加戒備,並通過各種渠道切關注着外界的風吹草。但樹靜而風不止,來自邊境和朝堂的訊息,正預示着平靜水面下涌的暗流,有加速匯聚的趨勢。

二月廿二,靖王府議事廳。李凌召集核心僚屬,聽取近期各方況匯總。氣氛較之月初,似乎又繃了幾分。

長史周首先稟報政:“王爺,春耕各項準備已就緒,只待地氣再暖幾分,即可開犁。各縣上報,去羅河谷地新墾農田水利維護良好,民心思耕,秩序平穩。郡上計材料已基本整理完畢,賬目清晰,隨時可報往長安。只是……”他略一遲疑,“近日郡中及周邊,偶有流言傳播,或言新帝年行苛政;或言關東諸侯不穩,天下將;甚至有人揣測匈奴將大舉寇。雖未氣候,然亦需警惕,已令法曹加意巡查,彈眾之言。”

“嗯,流言蜚語,最易人心,尤其在國喪新立之際。”李凌神嚴肅,“兄,需嚴令各縣,加強管控,遇有散布謠言者,立即拘捕訊問,查明來源。同時,府可出安民告示,言明朝廷德政,邊關安穩,以正視聽。”

“老臣明白。”周領命。

郡丞公孫闕隨即呈上最新軍與諜報,面凝重:“王爺,邊境與外界報,頗有值得關注之。”

“講。”李凌目一凜。

“朔方方向:趙破奴將軍報,近日匈奴斥候活有增無減,且其偵察範圍擴大,頻率增高,似在詳細勘測我邊牆防務薄弱之。更有斥候冒死深漠南百里,發現匈奴右賢王本部有大規模人馬調跡象,雖目標不明,然其鋒鏑直指我朔方、雲中一帶的可能極大。趙將軍判斷,匈奴或在醞釀一次較大規模的春季攻勢,時間可能在三月末、四月初,冰雪徹底消融之後。”

“玉門關方向:王猛校尉急報,車師國態度急轉直下!其王竟下令驅逐我秘的使者,並扣押了一支小型商隊,人員生死未卜。據烏孫都督獵驕靡通過特殊渠道得知,匈奴以重兵境相威脅,並許以重利,車師王已徹底倒向匈奴,應允斷絕與漢往來,並允諾提供嚮導,助匈奴攻打玉門關!王校尉已下令關隘進臨戰狀態,並建議,是否可派銳小隊,對車師邊境進行一次有限度的懲戒打擊,以儆效尤,挽回頹勢?”

“長安及諸侯方向:”公孫闕低聲音,“‘潛淵’報,晁錯削藩之議,在朝中爭議愈烈。然新帝似有意推,已下詔削減了數位小諸侯的封地,雖未及吳楚等大國,然信號已非常明確。吳王劉濞近日竟公然抗旨,稱病不奉詔朝,其境廣陵,兵馬調頻繁,糧草囤積如山,其世子劉賢更廣江湖豪傑,其心叵測。關東氣氛,一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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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