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世家:從秦末開始_第409章 金城決策,砥定西錘(1)
公元前184年 漢文帝四年 農曆九月下至十月
九月下旬的北地,秋意已深,涼意漸濃。天空顯得格外高遠,湛藍如洗,偶有南飛的雁陣掠過,留下聲聲清唳。原野上,大規模的秋收已近尾聲,倉廩俱滿,農人正忙於翻耕土地,準備冬小麥的播種,田間地頭瀰漫著新翻泥土的氣息。狄道城中,因連年收和邊境的相對安寧,市面愈發繁榮,百姓生活安定。然而,靖王府的氣氛,卻因西域方向的重大轉機而顯得格外張且充滿期待。烏孫王嗣泥靡與大將獵驕靡的到來,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徹底改變了西域的戰略態勢,也將北地郡推向了帝國經略西域的最前沿。朝廷的最終決策,將直接決定北地未來數年的戰略重心乃至命運。在發出急奏報後,李凌父子與北地核心僚屬便在焦慮與期盼中,等待着來自長安的最終旨意。這期間,北地郡並未停滯,而是按照既定預案,加速進行着各項準備工作:增援玉門的先頭部隊已出發;糧草軍械的調配鑼鼓;公孫闕在玉門與獵驕靡的接不斷傳來新的報;對西域諸國的滲計劃也在悄然推進。所有人都明白,朝廷的詔書一旦下達,北地這台強大的機就必須以最高效率運轉起來。終於,在九月的最後幾天,那封期盼已久的、決定着數千裡外無數人命運的詔書,連同一位份特殊的欽差,抵達了狄道。
九月二十八日,午後。一隊規模不大但儀仗鮮明的隊伍,簇擁着一名手持節仗、着朝服的天使,抵達狄道靖王府。來的並非普通傳詔宦,而是位列九卿的大行令王恢!以其份親自前來宣詔,足見朝廷對此事的重視程度。
靖王李凌率世子李玄業及郡府主要員,大開中門,焚香設案,恭迎天使。
“制詔:咨爾北地靖王凌,並北地郡上下臣工……”王恢展開詔書,聲音清朗,在寂靜的庭院中回。詔書容,果如之前信所的傾向,但更為和權威:
皇帝首先深切肯定了靖王李凌鎮守北疆、察邊的功績,對其及時奏報烏孫王嗣來投之事表示嘉許。隨即,針對西域局勢,做出如下決斷:
“一、 准烏孫故王軍須靡之子泥靡,承襲烏孫王號,着大行令王恢持節,赴玉門障行冊封禮。賜泥靡漢印綬、車服,賞金帛若干。其年,暫居玉門障,由漢教習禮儀。
二、 授烏孫左大將獵驕靡為‘漢烏孫都督’,領烏孫故地軍事,賜爵關侯,令其統轄現有烏孫部眾,招流亡,徐圖恢復。
三、 升玉門障為‘玉門關’,置‘護西域校尉’,秩比二千石,以原玉門都尉王猛升任,假節,總轄玉門關防務,並授其‘西域諸國,相機置邊事’之權。其所請增兵五千、輔兵一萬,准。所需糧餉械,由北地、隴西、安定諸郡及大司農協同調撥。
四、 令北地靖王凌,總責西陲一應軍務後勤,協調諸郡,保障玉門關及烏孫都督所需。西域諸國事宜,護西域校尉可臨機決斷,然須及時稟報北地靖王及朝廷。
五、 遣使持璽書,告諭車師、茲、樓蘭等西域諸國,宣示漢室立烏孫新王、助其復國之決心,令其各自安守,勿助匈奴。”
最後,詔書嚴詞譴責匈奴吞併烏孫、為害西域的暴行,申明漢廷“扶弱抑強,存亡繼絕”之王道,並勉勵北地將士用心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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