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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世家:從秦末開始_第362章 虎騎窺邊,西錘礪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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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187年 漢文帝元年 農曆四月下至五月

四月將盡,北地高原的春日氣息愈發濃郁。湟水奔騰,兩岸楊柳依依,田野里粟黍新苗已長至尺余,綠意盎然,預示着夏糧的可期。然而,這片生機的景象之下,一來自北方草原的肅殺寒意,正悄然近。靖王李凌在督導春耕、謀划西進的同時,始終未曾放鬆對邊境的警惕。郡丞公孫闕布下的報網絡,如同敏銳的角,持續探知着漠南草原的風吹草。四月下旬,接連數封來自邊境暗哨的加急報,被快馬送至狄道靖王府,證實了之前的擔憂並非空來風——匈奴右賢王部在經過冬春時節的休整與部協調後,終於開始顯出明顯的南下圖謀。其游騎活範圍顯着南擴,斥候鋒日趨頻繁,種種跡象表明,一場規模不小的軍事行正在醞釀之中。邊境的平靜被打破,戰爭的雲再次籠罩北地。幾乎與此同時,經過張籌備,第二批大規模督西域商隊已萬事俱備,即將擇日西行。一邊是迫在眉睫的邊防力,一邊是關乎長遠發展的西進大計,靖王李凌面臨雙線作戰的考驗。他必須迅速、準地做出判斷與部署,既要堅決挫敗胡虜的進犯,確保邊境安寧,又要確保西進戰略不干擾,持續推進。這場突如其來的邊境危機,既是對北地郡軍事實力的一次檢驗,也是對李凌統籌全局能力的一次嚴峻考核。而年輕的世子李玄業,也將在真實的戰備氛圍中,接更為直接的洗禮。

四月廿五,深夜。靖王府議事廳燈火通明,氣氛凝重。李凌端坐主位,面沉靜,但眉宇間凝聚着一銳利。長史周、郡丞公孫闕、都尉趙破奴悉數在列,世子李玄業亦被特許旁聽。案几上,攤開着最新的邊境軍圖與匈奴向匯總。

公孫闕手持細桿,指向地圖上山以南的數個標記點,語氣急促:“王爺,諸位,況已趨明朗。據各方報匯總,匈奴右賢王本部及其附屬渾邪、休屠等部,已集結超過一萬五千騎,其前鋒數個千騎隊,近日已頻繁出現在我高闕、窳渾等塞外百里之地,擄掠我邊民斥候,試探我防線虛實。其主力似在山北麓秘集結,向不明,但南犯意圖昭然若揭!”

趙破奴虎目圓睜,抱拳道:“王爺!胡虜欺人太甚!去歲教訓猶在,今又敢來犯!末將請令,率騎出塞,迎頭痛擊,挫其鋒芒!”

須沉,較為持重:“破奴將軍勇武可嘉。然,匈奴此次勢大,且其意圖尚未完全明了,是大舉寇,還是僅為擄掠?貿然出擊,恐中其敵深之計。當以穩固防守為首要,待其師老兵疲,再尋機破敵。”

李凌目深邃,凝視地圖,手指輕輕敲擊案幾,並未立即表態,而是問道:“子通,匈奴形如何?右賢王此次南犯,是單于庭之意,還是其獨斷專行?各部族態度可否一致?”

公孫闕答道:“回王爺,據線消息,右賢王此次用兵,單于庭態度曖昧,既未明確支持,亦未加阻止。右賢王部去歲因支持朔方蟲達失利,實力損,在部族中威下降,急需一場勝利重樹權威。其麾下各部,因去歲雪災,牲畜損失頗大,生計困難,南下擄掠之心甚切。然,其與東部左賢王部、乃至單于嫡系部隊之間,似有齟齬,配合未必順暢。此或為我可乘之機。”

李凌微微頷首,又看向趙破奴:“破奴,我邊境各塞防務、軍心士氣、糧草械,眼下如何?”

趙破奴朗聲答道:“回王爺!自去歲大戰後,各關塞均已加固,烽燧系完備。戍卒經冬訓,士氣高昂,求戰心切!糧草足支三月,箭矢弩械充足!狄道城中,尚有騎八千,步卒兩萬,隨時可馳援邊境!”

“好!”李凌眼中一閃,已然有了決斷。他站起,走到地圖前,斬釘截鐵地下令:

“胡虜此來,志在擄掠,試探我虛實,兼以解決其部困難。我北地,當以雷霆之勢,敵於國門之外,使其知難而退,不敢再藐視我邊!”

西西